徐韻之數著日子就要到自己和親的日子,九月初二。

沒想到這一日小皇帝蕭安突然來到清思殿,正在太皇太後手下聽訓的徐韻之都來不及離開。

“姑姑!”蕭安看到她的時候眼前一亮,還沒等徐韻之行禮便撲進了她的懷裏,“姑姑你怎麽進宮來看我了?”

一旁的丫頭便開口,“陛下,這位是永和公主……”

太皇太後趕緊岔開話題,“永和公主就要去和親了,這位是永和公主出嫁書籍的校書。”

蕭安開心的點頭,“姑姑難得來一次!”說著便拉著她的手去一旁坐下,“姑姑,你今天還有沒有時間,安兒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呢!”

許氏也隻是含笑的看著二人,目光緩緩的挪到身旁的老宮女身上,老宮女即刻會意將所有的宮女都帶了出去。

離開了清思殿,老宮女便嚴肅的看著她們,“殿下素來喜歡永和公主,所以公主和親的事情切不可在陛下耳邊提起,剛才太皇太後所說都聽見了沒有。”

宮女們低著頭回應自己聽見了,老宮女這才鬆了半口氣,眾人便在殿外等候。

蕭安坐在徐韻之的懷裏,“姑姑,之前那位和親公主可囂張了,你入宮那個公主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

小皇帝長歎一聲,“我都還沒有見過那個和親公主。”

徐韻之的手微微停駐,“等到公主出嫁那天陛下就能夠見到了。”

蕭安卻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我就是要早點見到她,不然她欺負姑姑怎麽辦?”

“永和公主真的沒有欺負我,陛下就放心吧!”徐韻之含笑的解釋著,心中卻有些酸楚,永和公主還真的欺負了她,自己一腳踩了進來,也算是欺負吧!

“姑姑!”蕭安聲音微微提高才將出神的徐韻之喚醒,徐韻之愣愣,“怎麽了?”

蕭安眨了眨眼,“我聽我身邊的內監說,姑姑這個樣子就是想五叔了!”

徐韻之的臉頰漸漸的有些發紅,蕭安不過一個四歲的孩子,便笑了起來,“我也想五叔了。”

他拉著徐韻之的手認真的說著,“內監們說等到這位公主和親,五叔就能夠回來了!”

“是啊!”徐韻之附和著。

蕭安隨後便安心的在她的懷中讀書,太皇太後本想讓他回宮去用晚膳,隻是蕭安難得看到徐韻之便要在清思殿用膳。

徐韻之便在一旁為小皇帝布菜,蕭安一臉童真,“姑姑,我要吃那個!”

一旁的內監也拉不住,“陛下,食不過三。”

蕭安也不想聽,便直接說自己賞給徐韻之,內監也不好將菜撤下去。

這一頓飯吃得太皇太後像一個局外人,許氏看著徐韻之和蕭安這麽親近,想起她還是“許蘊”的時候連抱孩子都是戰戰兢兢的,真是難以想象。

折騰了半日,蕭安總算是送回溫室殿了,太皇太後也沒說什麽便將徐韻之放回了側殿,隻是萍兒卻被留了下來。

“太皇太後要吩咐奴婢什麽?”

許氏喝了一口茶,“你去了北燕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雁和公主的事情。”

萍兒行禮,再次抬頭的時候一瓶藥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太皇太後,不知奴婢是做錯了……”

太皇太後忙笑道:“這個藥自然不是給你用的。”

一旁的老宮女認真的說著,“現在永和公主是在我們的監視下,可是出了宮就不一樣了,所以這個藥是給徐韻之用的。”

萍兒隨即接在手裏,許氏繼續說道:“到了將下降你一定要阻止永和公主和攝政王碰麵。”

“奴婢明白。”

太皇太後隨即便誇讚起她的聰明,希望她能夠為自己分憂。

萍兒伏在地上,“請太皇太後放心,奴婢能夠離開掖庭全靠太皇太後,奴婢一定會好好的伺候永和公主的。”

很快便到了徐韻之和親的日子。

太皇太後知道朝中有人知道徐韻之的長相,便讓徐韻之帶上了麵紗。

朝臣們看到都有些不解,太皇太後便出來解釋說,“賞賜北燕皇帝在長安便迎娶了公主,這一次公主是和親,所以麵容隻等北燕皇帝才能揭開。”

此話一出便沒有什麽異議了。

幾位婢女將徐韻之扶著,一步一步走到殿中行禮,全程徐韻之不需要開口說太多的話,都有禮官做引導。

可就算如此,皇甫旬也一言看出來那個人就是徐韻之。

震驚之餘,他現在必須想辦法告訴攝政王,可是自己沒有辦法送信出城,現在的他還沒有辦法脫身。

“希望你遞到北燕之後能夠教化民眾,友好兩邦。”

“諾!”徐韻之特意換了一種聲音,雖然大殿空曠,認識她的有心人還是會分辨出。

魯國公也不想她在這裏多留,便給禮官示意。

“吉時到,送公主出城!”

出了含元殿,徐韻之便坐上了八乘的大轎,顛簸之中徐韻之便覺得自己身上突然沒有力氣,“怎麽會這樣?”

她扶著車架,微風吹起車簾,她的目光霎時便與萍兒對上,萍兒勾了勾唇便挪開了目光。

徐韻之扶著額頭,沒有力氣的靠在車壁上,“罷了。”

太皇太後和眾臣便隻在丹鳳門目送公主的車架,皇甫旬心中十分著急,可是緊接著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他根本沒有辦法分心。

直到暮色低垂,皇甫旬才走出了皇城,他長歎一聲,不知道此刻徐姑娘到何處了?

收起思緒他便讓人想辦法傳信去到了攝政王府。

如今攝政王府的安慰都由洛含朝一個人掌握,突然收到來信,他也有權利打開。

隻是信件上的字格外刺眼,“速速告知殿下,和親之人是徐姑娘。”

洛含朝將紙扔進火堆,想起蕭辰離開之前對自己的吩咐,即刻集結了王府的人。

“姑娘出事了,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江夏郡。”

侍衛們兩兩相覷,“洛侍衛你走了,我們怎麽辦?”

他掃視了一圈便看向一旁的王承,“這裏除了我你也是跟著殿下最久的人,我吧王府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