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驚訝的看著洛含朝,“你就這麽打算離開長安?”
洛含朝頷首,“我不能辜負殿下對我的信任,姑娘被送去和親了,我一定要讓殿下知道。”
“你這樣就是去送死!”王承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明知道這些日子我們在暗處的人屢屢被殺,說明整個長安城都在魯國公的監視之下,你這個時候出城不就是等於自投羅網嗎?”
他的眉頭即刻蹙起,“難道等殿下知道姑娘和親之後嗎?我受命保護姑娘,這件事我必須去做。”
王承眼見拗不過他,最後隻好妥協,“洛含朝,這條路可不止一條好走的路。”
洛含朝沉著的看著他,“就算不好走,我也會把姑娘接回來的。”
看到他如此堅定,王承隻好轉身看著王府的守衛們,“從今往後我來調遣你們,不過洛侍衛一個人上路實在是風險,我選兩人於你同去。”
“不行。”洛含朝一口回絕,“你明知道長安城都是魯國公府的眼線,多兩個人不就鬆懈了王府的守衛嗎?”
王承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一個人?你可知送公主和親的是隴右謝家,世代從軍,你能怎麽辦?”
“我自有辦法。”洛含朝想著自己隻是悄悄的跟著,一旦進入江夏郡便想辦法告訴殿下真相。
第二日天亮,洛含朝便獨自一人牽馬出城了。
往日洛含朝都是徐韻之身邊的侍衛,暗處的人看到他出城便明白了他的意圖,趁著天亮便去攔截。
“噌”是拔刀的聲音,雖然十分細微,可是洛含朝聽得清楚,他的手也即刻覆在刀柄上。
“什麽人,出來!”
草叢中十幾個人瞬間竄出來,“你是攝政王府的人,那就隻能對不起了。”
眾人沒有廢話,便直接打了起來,洛含朝冷笑,“這麽多人國公爺也真是看得起我。”
洛含朝雖然功夫並沒有太好,可是他的輕功是了得的,所以他借著輕功的優勢——騰空一躍,踢開幾個人,手中的劍也砍傷了幾人。
魯國公府的人倒下了便即刻站起來,他們的命令就是:隻要沒死就一定要洛含朝死。
洛含朝回旋一腳,將來人踢開,長劍便砍在了他的腰部,十幾個人又一次搏鬥之後便隻剩下幾個人了。
“是不是今天隻能是‘你死我活’?”
他問了一句,還能活動的幾個人便直接圍了上來,為了保護姑娘,洛含朝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殺了。
“滴答”是劍鋒的血落在泥窪裏的聲音,洛含朝也懶得看他們一眼,便牽著馬繼續往前。
魯國公府的人全軍覆沒,這讓許亨十分生氣,“看來攝政王府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國公爺,接下來要怎麽辦?”
許亨思慮了好一會,“他若是不想救出徐韻之,隻是想要通風報信的話,一路尾隨想必是不能讓謝瑾發現的,既然如此我就讓謝瑾發現他。”
下屬拱手正想要領命,卻又陷入了另外一個擔憂之中,“謝瑾將軍會聽國公爺的嗎?”
魯國公輕笑,“他畢竟是送公主去和親的,自然知道自己的使命重大,所以我隻需要這樣說……”
之後洛含朝便匆匆的追上和親公主的隊伍,隻是越靠近他越不能暴露自己。
所以他現在隻能夠在樹林之中過夜了。
和親的大隊人馬也走了四天了,這一路上也不過是一些小小的驛站,不過再過三天就能夠到河西郡的大驛站,眾人可以略作修整。
徐韻之因為每天都被萍兒按時按點的喂藥,整日都沒有什麽精神。
“公主為了你能夠活著見到北燕皇帝,你最好還是吃點東西吧!”萍兒將東西端到她的眼前,殊不知那個藥也有個副作用便是讓人厭食。
她看到那些東西,也隻能蹙眉的搖手。
可是萍兒才不管她如此虛弱,讓幾個婢女扶著徐韻之,將一碗粥速速的灌了下去。
很快馬車裏便隻剩下徐韻之一個人,她撫著胸口隻覺得翻江倒海,她堅持著坐到了馬車邊上,將臉上的紗巾去掉,便嘔吐起來。
幾個婢女都急了,“公主,你怎麽了。”
萍兒聞聲過來,眉頭微蹙,可是看到徐韻之這個樣子萬一到時候不好交給北燕皇帝可怎麽辦?
謝瑾帶著人巡邏過來了,他從小從軍,身邊也是帶著大夫的,“公主如此不適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徐韻之靠在車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萍兒還想攔著最後還是拗不過謝瑾的嗬斥。
婢女眼疾手快給徐韻之的手上覆蓋紗巾,大夫就此診脈,“公主殿下是服用了什麽東西嗎?”
萍兒瞥了一眼大夫,謝瑾便即刻冷聲嗬斥道:“你一個婢女給公主服用了什麽,倘或公主有個閃失你如何同北燕交代,你有幾個腦袋!”
“謝將軍,這個是太皇太後吩咐奴婢的,說可以讓公主渾身無力,太皇太後是擔心公主不願意和親萬一出逃……”
謝瑾冷哼一聲,“你也不必說了,將藥拿出來。”
萍兒趕緊捂住自己的腰間,“謝將軍,倘或公主丟失你如何交代呢?”
“我是讓你把藥給大夫看看,好給公主對症下藥。”謝瑾白了她一眼,“你們女人也就這些手段。”
“將軍這話是指太皇太後嗎?”萍兒氣不過,越發的不想交出去。
還是一旁的婢女驚慌的拉著萍兒,“姐姐,公主昏過去了!”
萍兒這才回頭看,徐韻之整個人已經沒有了意識躺在哪裏,她這才將自己手中的藥交了出去。
大夫倒在手裏看了看又聞了聞,最後撚成粉末嚐了一星半點,“這個藥怎麽能夠日日服用呢!”
日日服用,會讓人沒有精神,胃痛難受,服用久了繼位傷身。
“不可能!”萍兒反駁道,大夫看了一眼謝瑾便有恃無恐的說起來,“這樣的東西在隴右也隻有在很不聽話的囚犯身上才會用到。”
謝瑾看到萍兒臉上的驚訝,也不想多說什麽,隻讓隨軍的大夫對症下藥,早些讓公主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