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這一昏睡便是三日,她們也正好到了河西郡。
李家也親自來接待和親的公主,隻是因為公主身體不適,所以未能親自拜見。
萍兒知道徐韻之和李太守家的大姑娘李菁十分要好,又被李家收做養女,自己便要攔著李太守和徐韻之相見。
緊接著洛含朝也抵達了河西郡。
他知道姑娘他們落腳在河西驛館,隻好選了一件最近的旅館落腳。
等到天色擦黑,他便決定去驛館一探究竟。
而這個時候謝瑾正好收到了長安魯國公的信件,看完之後他即刻起身,“讓人加強守,不能讓任何人劫走公主。”
底下的士兵們從未對這件事有所懷疑,頃刻間便在整個驛館做出了部署。
他們雖然都穿著沉重的盔甲,手握兵器,可是卻忽視了他們要麵對的這個人是一個輕功了得的人。
洛含朝從驛站的馬廄開始向內走去,他想到隻要婢女越多的地方便是姑娘所在的地方。
很快他們摸索到了那間屋子。
“公主都昏迷這麽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無論能不能醒來後日我們就要繼續趕路的,至少還要趕路十幾日才能抵達江夏郡呢!”
洛含朝心中一緊,昏迷?姑娘怎麽會昏迷呢?
正好他看見了萍兒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整個人更加警覺。
萍兒拉扯著謝家的隨軍大夫,“你也對症下藥了,公主到底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
大夫甩開她的手,“萍兒姑娘,是你給公主用了猛藥,我現在也隻能用溫和的方子來治療,萬一公主出了什麽問題你我都是殺頭的大罪!”
“我自然是為公主好的。”
二人正說著便有婢女端來藥湯,“萍兒姐姐該給公主喂藥了。”
萍兒隻好瞪了那個大夫一眼,便端著藥湯進去了。
洛含朝本想倘或姑娘醒著,自己還能夠去問姑娘究竟發生了什麽,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可眼下姑娘昏迷到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回頭他便看到了低下換班的侍衛。
“不對,這才不過兩刻鍾的時間就換班了……”略作思考,洛含朝意識到這些人應該是衝他部署的。
借著輕功,洛含朝很順利的回到了馬廄,卻不想馬廄微微的震動讓一匹馬兒鳴叫起來。
洛含朝即刻趴下不動,可是圍住馬廄的人越來越多,馬廄之後便他之前爬上來的一棵樹了,眼看著沒有退路。
謝瑾也親自來了,“是什麽人在打公主的主意。”
洛含朝看著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便知道自己此刻在劫難逃。
他咬緊牙不出聲,謝瑾走到嘶鳴的那匹馬的棚子下麵,如今已經是九月初九,月光雖然微弱,可是他作為一位少將軍自然是有一雙鷹的眼睛,。
洛含朝也聽到了他拔刀的聲音。
“咻”的一聲,到便穿過草棚,向他紮過來,洛含朝轉身躲開。
謝瑾身後的人便即刻射箭,洛含朝從另外一邊掉了下去,士兵即刻將他圍住,也能夠長矛架起來。
“你是什麽人?”
洛含朝沉默,謝瑾想起魯國公的信件,“無論你是誰都不能破壞這一次的和親。”
信件之中還提到這樣的人一定要“格殺勿論”。
謝瑾看著他這個樣子,便詢問起來,“就算我要殺了你,我也想要清楚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魯國公根本就是個騙子!”洛含朝冷冷道,“這位和親公主根本就不是魯國公府的八姑娘,是徐校書!”
萍兒聽說謝瑾加派了人手,要抓什麽人,喂了要也很快的走了過來,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訝,“洛侍衛!”
她轉頭看向謝瑾,“謝將軍別和他廢話,就這樣闖入驛館,必然包藏禍心,殺了他。”
謝瑾看到萍兒如此著急又認識她,便反問了道:“我們這位和親的公主究竟是誰?”
“還能有誰,自然是魯國公府的八姑娘。”萍兒語氣堅定,這讓謝瑾更加好奇了。
他也曾聽說過徐校書的名頭,雖然是攝政王府的女官,卻也是為秘書省做了貢獻的女子,在盛朝實在是難得。
“不如我們帶著他去見一見公主吧!”
謝瑾也不是傻子,魯國公為甚突然要讓他防著有人來,萍兒雖然認識這個“洛侍衛”卻又一心想要殺了他。
萍兒即刻蹙眉,“公主還未醒過來,謝將軍你是和居心?”
此時徐韻之總算是醒了過來,不過屋中卻又很多婢女在,有好幾個都伸長了脖子觀望。
“怎麽了?”
聽到公主的聲音,便有婢女匆匆上前,“公主你可算醒了,聽說有人闖入驛館想要劫持你,萍兒姐姐去見謝將軍了。”
闖驛館?
徐韻之心中有些擔憂,當日自己雖然蒙了麵紗,可是皇甫旬是知道她入宮了地,難道是皇甫旬?
轉念一想皇甫旬如今忙著朝廷中的事務,也不可能離開京城,那便是皇甫旬告訴了王府了的人。
“扶我起身!”
“公主,你才醒來也不必擔心。”萍兒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徐韻之看了一眼她便收起了目光,“你又想做什麽?”
萍兒淺笑,“公主你別擔心了,想要劫持你的人我們已經處理了。”
徐韻之即刻抓住她的手腕,“是誰,你告訴我?”
“這可不是公主該擔心的事情。”萍兒輕輕的拂開她的手,“時間不早了,讓公主再休息一會兒吧!”
到底是誰?
這邊謝瑾雖然答應了萍兒會好好處置那個人,不過他心中還是有很多疑問,洛含朝隻好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既然謝將軍要我死,那我隻好請求謝將軍一定要將我的話帶到。”
謝瑾聽他說後,臉上便有些怒氣,“攝政王既然是代陛下行事,又怎麽能夠困於兒女私情呢?”
洛含朝愣了愣,“這不是私情,這是魯國公一開始就設計好的,他就是想要……”
“住口!”謝瑾嗬斥了一聲,“按照盛朝的規定,你入夜擅自闖入驛館,杖大五十棍,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