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蟬看著他,心中再一次動搖,他是真心的嗎?
她久久的望著他,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心中卻想要去求證這些事情。
午後她按照慕容皋的意思去給公主換藥,正好看見公主在刺繡。
徐韻之無奈的看著洛含朝,“你這樣我怎麽繞線啊!”
黃蟬等了一會兒才走上前去,“公主,我來給你換藥了。”
她挽著自己手中的線,“慕容皋說的?還想讓我繼續高熱啊?”
“這件事不是陛下的意思。”黃蟬緩緩的跪下,萍兒上前將她手中的盤子端開,她便恭敬的跪在地上。
徐韻之輕歎一聲,“隻要你們皇帝不為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
說完她便繼續和洛含朝繞線了,原本這件事是萍兒做的,不過剛好萍兒去取飯食了,徐韻之隻好拜托洛含朝了。
他也努力的做著,隻好掩飾的笑了笑,“公主恕罪,我努力跟上!”
過了一會兒黃蟬還跪著,徐韻之撇了她一眼,“你起來吧!”
她卻伏在了地上,“我心中有一份疑惑,希望公主能為我解答。”
徐韻之微微點頭,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我想問一問關於沈將軍公主知道多少?”
“你想知道?”徐韻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的看著她。
黃蟬微微抬眸又匆匆的垂下眼眸,“公主放心,這是黃蟬的問題,和陛下無關。”
徐韻之長舒一口氣,“黃蟬,是一種有毒的中藥,你這個名字倒是很好。”
她抬眸看了徐韻之一眼,“公主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沈約是我表兄,在我沒有去到殿下身邊的時候,是在沈家長大的。”
看到黃蟬身體微微晃動,徐韻之便繼續說道:“沈約哥哥對我不錯,不過我並不喜歡他。”
“我不是……”
可是黃蟬對上徐韻之含笑的眼眸就此語塞,她溫柔的看著她,“這樣也好,我和他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何況我已經心有所屬,也希望沈約哥哥早日放下。”
說完徐韻之便將手中的絲線放下,走到她的身前,“我知道你的醫術很好,我也知道你曾經做過什麽……”
看到黃蟬眼中的一絲警覺,徐韻之自然說得是當年她為我們傳遞消息的事情。
不過她還是俯下身子去扶她,“不過這是你我的秘密,肉食你想問我沈約哥哥喜歡什麽樣的人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徐韻之看得出來自己和黃蟬並不相像,何況年少總角到如今早已鏡花水月,“任何事情都要靠你去爭取。”
黃蟬輕輕的退後一步,“公主願意和我推心置腹的說這些,想必是希望我做一些什麽吧!”
“聰明。”徐韻之淺笑,“你也知道你們陛下帶我不錯,我若是說你做錯了事情想必當著我的麵他一定會發作。”
“那公主需要我做什麽?”
徐韻之認真的看著她,“我需要你在下一次來給我換藥的時候給沈約將軍帶一封信去。”
黃蟬想了想,“我不做威脅北燕的事情。”
她也十分坦然,“你也可以看我寫的內容。”
換藥之後,徐韻之便先來到了案前,看著自己桌上的紙張,想了想自己要怎麽寫才能讓沈約知道她的意思呢?
提筆,徐韻之又一次將那個圖畫了畫,不過她這一次畫的是江夏郡的城樓,不過在城門打開,她還在城樓上畫了一個手持扇子的人。
隨後寫了幾句話。
等到了晚間,徐韻之便將信交給了黃蟬。
黃蟬也的確查看了信的內容,不過一幅畫,還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詩文,“這個不會是什麽暗語吧!”
“你去問沈將軍吧!”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黃蟬才躊躇著來到了沈約的身邊,寫下,“我來回答你的問題。”
沈約即刻坐起身,黃蟬便將徐韻之給的信件拿給他,“這是公主給你的。”
他微微蹙眉,便迫不及待的打開,卻看到衣服畫,是江夏郡的城牆,可是牆上畫著諸葛孔明,看來她和殿下已經有了計謀。
黃蟬湊過去,“這個是什麽意思。”
“韻兒隻是告訴我就算身在此處也不能望了自己的故土。”沈約說著,手指便劃到了下一句,他卻愣住了。
她卻握住了沈約的手,用期望的眼神看著他,“公主讓我來問你的答案。”
沈約長歎一聲,韻兒說得不錯既然錯過了就不該回頭看,更應該看了看身邊的人。
一開始他和黃蟬都是因為試探,原來自己還沒有那個玩弄人心的大能耐,到了如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收回思緒,沈約將她抱住,“惜取眼前人,你可想過我們的立場從來都是對立的。”
黃蟬的身體一瞬間凝固在原地,他的心中是有自己的,可是他的話也是事實,想了好一會兒,她才伏在他的耳邊低聲的說著:“若到了那天,無論生死我都會帶你離開這裏。”
可是沈約並沒有很驚訝,黃蟬突然緊張起來,“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發高熱的那一晚。”沈約輕輕鬆開她,含笑的回應。
似乎在這一刻他們打破了所有的隔閡,可是他心中明白,一旦北燕的大軍進入了江夏郡,就會有人從外圍來營救他們。
可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想起京城之中的沈家,回去了究竟怎麽樣,倒不如自己是個死人。
這件事沈約知曉之後又過了七八日。
徐韻之也憑借著自己的記憶開始用最快的速度繡好那副牡丹圖。
慕容皋來的時候她也坦然,“你倒是清閑。”
“沒什事,繡一幅牡丹圖。”徐韻之並未抬頭。
慕容皋湊過來,“四四方方的,這是什麽意思。”
洛含朝緩緩抬眸,下一刻公主變化解了他的懷疑,“我像將它裱起來,帶來的都是這種四四方方的卷軸,除了這幅圖,還有兩幅隻畫了稿子!”
說完她便讓萍兒將自己畫稿拿來。
慕容皋輕笑,“我怎麽會懷疑你呢!”
徐韻之輕哼,“我隻不過是為了自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