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夏郡竟然飛起的細細的白雪。

徐韻之站在帳篷外,這也不是她頭一次看雪了,隻是無論哪一次都沒歐她重生那一年和蕭辰在一起看到的雪美麗。

伸出手,雪很快在她的指尖融化,“這雪太冷了。”

雪本身是冷的,徐韻之也覺得北燕的大營冷清,心中也冷清。

因為就在今晨,她便聽見了北燕皇帝再次集結大軍攻打江夏郡的消息。

無論北燕有沒有理由,蕭辰都傳了消息回去。

戰事打了七八日,謝瑾都還沒回到隴右郡幾聽到了江夏郡戰事再起,便緩了兩天離開。

而魯國公正在利用許瑩的死贏得了朝廷大部分朝臣的偏向。

眾人也知道了北燕的真實麵目,都上書要讓攝政王一定守住邊關。

沒想到又一份急報送進了溫室殿,“邊關急報!邊關急報!”

許亨即可站出來,“怎麽了?”

跪在地上的將士的話直接引起了朝堂的沸騰,“北燕皇帝再次揮兵南下,說這一次送嫁的公主並非魯國公的八姑娘!”

有了這句話,皇甫旬第一個站出來,“你這話什麽意思?魯國公怎麽會做這種期滿盛朝臣民和北燕皇帝的事情。”

那個士兵低下頭十分篤定,“這是北燕送來的戰書!”

三省六部的主管都圍了上去,看著滿篇的北燕文字,便更加篤定了。

隻是還沒等到皇甫旬繼續發問,韓丞這個大理寺卿便站了出來,“魯國公,你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許亨愣在原地,怎麽會!北燕皇帝怎麽會……不可能啊!

看著他眼中情緒的變化,皇甫旬也緊隨韓寺卿之後,“魯國公,請給我們一個解釋!”

他回過神,語氣蒼白的說著:“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女兒,這就是北燕的借口!”

許亨回頭看著自己許家的人,卻沒有幾人敢附和這件事,皇甫旬便看向謝瑾,“不如謝將軍你來說一說。”

謝瑾知道自己逃不開,隨即實話實說:“因為公主在和親路上身子不適,我才得知是太皇太後派的宮女給公主喂了猛藥,因此我才得知公主並非魯國公的八姑娘!”

有了謝瑾的作證,眾人即可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魯國公。

“國公你怎麽可以這樣,無論如何如今都是我們理虧了!”

“那不是你家的姑娘,和親的人是誰!”

皇甫旬看了一眼謝瑾,不過他想到此時此刻我應該給攝政王買個人情,畢竟若是徐韻之真的成為了他的王妃,今日的事也算是他做對了。

謝瑾聽著滿堂議論,隨即站了出來,“國公欺騙臣民已經是事實,北燕也再次攻打盛朝,我們此刻不是該糾結誰是公主,而是該如何應對北燕的攻擊。”

兵部尚書回過神,“攝政王還在江夏郡,相比還能撐一段日子。”

“怎麽撐?”皇甫旬怒斥道:“我們沒有火藥,就連糧草也沒有了,如今已經入冬了,去哪裏尋糧草!”

他走到兵部尚書眼前,“尚書你告訴我怎麽撐下去!”

目光挪到戶部尚書身上,他也垂下了眼眸,因為蕭辰的離開,戶部滲透了魯國公府的勢力,如今還在虧空,又從何處補足?

“滿堂忠賢,竟然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謝瑾再次站了出來,“入冬之後,回紇會大學封山,剛好我們可以借這個空檔用隴右的糧草,而且我知道一條很快的道路,五日就能夠送到江夏郡。”

眾人這才送了一口氣,謝瑾和皇甫旬目光交匯隨後作揖離開。

因為魯國公被當場揭開這件事,眾人也隻讓魯國公就此交出所有的東西,在府中反省,可是這些事情都交給了皇甫旬,他也十分年輕。

韓丞想了想便提議道:“隻好將劍南道蓉城的皇叔請回來!”

他口中的這人是攝政王的皇叔蕭炳,因為母妃出自劍南道,所以當年肅宗登基之後他便做了太守,一直守著那個位置,因為遠離廟堂紛爭,朝中的人都十分敬重他。

皇甫旬即可向韓丞行禮,“這件事就請韓寺卿成全了。”

溫室殿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太皇太後一如既往的來接蕭安。

可是朝臣出來的時候,臉上都不大好看,還是皇甫旬走到她的身前,“還請太皇太後在後宮修生養性,切莫再插手朝堂之事。”

許氏深吸一口氣,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隨後出來的韓寺卿說了個清楚。

她這個太皇太後聽到這個消息險些站不穩了,“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這一條走回去的路,她突然覺得漫長,天空陰沉似乎就要將她壓倒。

等到她緩過神來,便想要請許亨進宮,沒想到進宮的是許亨的夫人魏氏。

“嫂娘進宮我心中也好受些。”

不過魏氏卻跪在殿中行了大禮,“妾是來請太皇太後向國公爺要一份和離書。”

許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這是為何啊!”

魏氏抬起頭,“許家犧牲了我的瑩兒,她生死未卜的時候,你們想假意送走我的薈兒,妾與國公育有二子二女,我不想到了最後我的薈兒沒有一個好結果,所以請太皇太後做主。”

她拍打著扶手,“魯國公府正是危難時節,你怎麽能夠就此離開。”

“危難?妾身隻是一個無知婦人,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兒子兒媳也長大了不需要我再做什麽,我隻想抱住我最後的一個女兒。”

太皇太後沉沉道:“我知道嫂娘為了許家做了很多,可是你走了讓哥哥怎麽辦?”

魏氏冷冷的回應,自己這一次回來也不過是為了參加自己女兒的葬禮,知道女兒在北燕遭受的一切她已經哭得聲嘶力竭了,不想再多說什麽。

所以這一次她直接讓自己身邊伺候的人將自己帶來的嫁妝都清點好,一旦得到了和離書就即刻啟程回娘家。

“嫂娘,你真的就這麽絕情嗎?”

魏氏冷笑,“絕情的不是你們嗎?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就請太皇太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