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看著跪在地上的魏氏如此堅決,想著如今的許家正是風雨飄搖,心中便覺得悲涼。
“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
魏氏也並未聽從她的話,“如此看來太皇太後是不肯了。”說完她便行禮離開。
回到魯國公府,她便迎麵撞上了許節,“母親還要和父親置氣嗎?”
她拉著孩子的手微微搖頭,“孩子,你從小聰慧自然懂得‘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的道理,許家到如今已經輝煌了如此久,這其中的汙/穢之事你我心知肚明。”
許節蹙眉,“可是母親也曾教育我於妻子說要攜手共度,我也時常用父母勉勵自己和柔娘,可是為什麽到了此刻母親卻要拋棄我們,尤其是父親。”
魏氏這才緩緩收回了手,“孩子,我和你父親走到今日都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和柔娘好好的過日子就好。”
她忍不住歎息,“可是你也要知道,許家已經撐不住了,你可為你的未來做過打算,為你和柔娘的孩子做過打算。”
許節愣住裏,他還有一個小郎君,其實柔娘也曾問過他,倘或有一天許家到了孩子要怎麽辦,他一旦獲罪孩子便是罪臣之子,是一輩子也抬不起頭的。
“孩子,我和你父親的情分到此已經結束了,我要這份和離書是為了薈兒,她還小倘或許家敗了,她就會被充入掖庭或是教坊司,我心中不忍。”
他微微點頭,“為了妹妹我可以理解,可是母親能夠不走嗎?”
魏氏抬頭看著魯國公府的這片天地,她已經在這裏呆了三十年了,她和許亨從相識的麵紅耳赤,到後來的兩情相悅不知不覺就到了現在。
回過神嗎,她看著許節,“倘或攝政王殿下願意給你們一條生路,就不要和權利再染上半分,去一個地方好好的走過這一生吧!”
沒想到許亨這個時候竟然走了過來,“還沒到最後,夫人怎麽就認為我們會輸。”
魏氏聽到他的聲音,臉上連對兒女的慈母關懷也沒有了,冷冷的回複:“既然國公爺來了,就請寫了和離書來,我即刻離開。”
“夫人,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我分明還沒有……”
她轉身看著他,“國公爺,到了此刻你也沒有醒悟,我與你沒什麽好說的,若是你不寫……”
魏氏頓了頓,“我帶著我的嫁妝這就回去,與你死生不複相見。”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許節夾在中間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最後也隻得同許亨行李,“父親,眼下我們要怎麽半?”
許亨負手站在廊下,“眼下我們的時局隻是不利,我想攝政王一時半刻也不會那麽快回京的,何況要請皇叔回京也需要時間,朝廷難道讓皇甫旬這個小兒握著嗎?”
許節聽到也隻好歎息,“鎮國公雖然年輕,可是三省六部的長官都是在這個位置上多年的人,就算一時沒有人協助也可以撐得住的。”
看到許亨投過來的目光,許節的聲音變小了一點,“父親,戶部在開始查虧空了。”
許亨瞳孔萎縮,“我不是讓我那兩個兄弟補上嗎?”
“二叔和三叔都沒有補上,反倒是這段時間柔娘管家才知道,從前都是母親用嫁妝填了虧空,可是柔娘的嫁妝我不想用,就……”
“混賬!”他抬手卻沒有打在許節身上而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去!叫人把你那不成樣子的二叔和三叔給我叫來!”
因為戶部虧空,韓丞也是直接將人提到大理寺問話,一套流程下來,不僅說出了這些年許家三兄弟貪墨之事,還有不久前永和公主和清的那些珠寶錢財都是些表麵功夫。
皇甫旬聽後便十分氣憤,“這群人真是……”
說著他又繼續問關於當初山匪劫獲糧草的進展,也有了發現。
原來那夥人因為眼看著魯國公府要倒台了,沒了靠山怎麽維持自己的生活,擅自做主竟然想截獲謝家的糧草,被謝瑾抓住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皇甫旬思慮了一會,“讓謝將軍直接送回來,也不必交給刑部了,直接去大理寺。”
長安城的局麵就此扭轉,這讓攝政王府中的章雲奕再也坐不住了。
“當初阿爹阿娘同意這件事就是因為我既能夠在攝政王府有能夠得到魯國公的幫助,可是如今魯國公倒了,殿下有不喜歡我,我可怎麽辦啊!”
蔓蔓勸慰道:“孺人先別著急,何不讓少監在這個時候向殿下表忠心呢?”
章雲奕連連搖頭,“殿下又不在京中,我們能怎麽辦?”
過了一會兒她的眉頭越發蹙緊了,“若是等到殿下回來就晚了!”
“孺人別急,咱們是笨的,可是陳孺人有想法不妨去問問!”
章雲奕撇撇嘴,“能行嗎?”
蔓蔓淺笑:“陳孺人不也是魯國公府推薦的嗎?”
等到她趕到沐陽居的時候,陳曦正聚精會神的刺繡,她連忙在臉上弄出淚珠兒來,便哭喊著:“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容兒看到她這個陣仗翻了個白眼才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章孺人今日這是來做什麽還哭哭啼啼的!”
章雲奕做到陳曦身邊便同她訴苦,“姐姐,你我是同樣苦命的人,你說怎麽辦呢?”
陳曦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什麽都不做最好。”
“什麽都不做?”章雲奕又哭訴起來說自己不得攝政王喜歡,好歹陳曦還伺候了一夜希望陳曦到時候可以替她美言幾句。
可這些話就是生生的在陳曦的身上心上紮刀子。
她放下手中的針線,認真的問:“一夕恩寵能是一輩子嗎?殿下也未必看得起我這個人。”
章雲奕也不哭了,臉上有些怨懟,“我是來問姐姐辦法的,姐姐這樣說是什麽意思。”
“章孺人,我從前勸說過你的,是你不聽,入境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聽到這話章雲奕瞬間尖酸刻薄起來,“是!姐姐是有過恩寵的人,我算個什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