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正午,眾人總算是趕到了驛站,這裏已經下起了很厚的雪,徐韻之下了馬車便去尋覓蕭辰的蹤跡。

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安頓好之後,便來到了她的住所。

徐韻之正在院落中搗持著雪,聽到腳步聲即刻揚起開心的眉眼,“辰哥哥,你答應的可不能反悔啊!”

蕭辰踏雪而來,走到她的身邊,便同她一起搭雪人。

“你想做一個什麽?”

“就是雪人啊!”說著徐韻之便看到遠處的一株山茶花,“用這個給她做一朵裝飾吧!”

堆好的雪人就這樣帶上了一朵山茶花,蕭辰看了看雪人,又看了看她,轉身又折了一支山茶來。

“韻兒!”蕭辰衝她招手,“你也帶一朵吧!”

徐韻之正在興頭上,便高興的走過去。

蕭辰滿意的點頭,“還是雪娃娃好看些!”

聽了這話,徐韻之即刻瞪了他一眼,“辰哥哥竟然捉弄我!”說著她便要扯下頭上的山茶花扔到他臉上。

回過神來想一想,這花兒丟給他可惜了,徐韻之即刻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丟了過去!

“叫你說我!”

蕭辰也緊隨其後,二人就這麽在這一方天地的裏奔跑著,分明美譽下雪,雪卻從未完全落下。

徐韻之一個回身,直接與他撞了個滿懷,蕭辰倒在地上,徐韻之也伏在他的身上。

二人喘息著,又同時支起頭,相識之後便笑了起來!

累了徐韻之也躺在了他的身邊,忽而感覺到臉上冰冰涼涼的,“是不是又在下雪了。”

她伸出手剛想要擋住,沒想到蕭辰的臉變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徐韻之眨了眨眼,“辰哥哥?”

蕭辰看著她的麵容,總是那麽的吸引他。

剛要靠近的時候,卻看到她微微發抖,蕭辰趕緊將她抱起來,“我忘了,你身子不好。”

回到屋子裏,二人圍坐在火爐旁,外麵又下起了細密的雪。

她搓了搓手,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

“辰哥哥,回京之後她們呢?”

看到她緩緩做起來,蕭辰便拉住她的手,“我會想好辦法打發他們的。”

說完徐韻之便點了點頭,他卻有些擔心,“是因為昨天晚上嗎?”

徐韻之搖頭,“昨天晚上他們隻是提醒了我,我也想了想,既然我是要嫁給你的,我是不願意和她一起分享你的。”

他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你放心我會好好想辦法的。”

安靜了一會兒,蕭辰也有些不解,“韻兒,心中是對她們有所……”

徐韻之反駁道:“自然不是憐憫,隻是覺得她們可憐,成為了權利下被犧牲的棋子。”

她也不認為全是魯國公府的錯,在這場權利遊戲之中,誰都無法左右自己,錯在權利。

可世界裏,權利是永遠存在的。

“陳曦姑娘或許可以多為她考慮,至於章雲奕……她那樣的性格,還有後麵飄忽不定的章家,最終能不能逃離權利的桎梏也不再我們。”

徐韻之說得認真,就像當初她那樣的恨要為洛含朝報仇,一來的確是她的學藝不精,二來她也不能真的殺了慕容皋。

因為慕容一族倒下了,可是北燕還有二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她也不能用盛朝的百姓來冒險。

想到這裏她無奈的歎一口氣,“被說章家了,就連我們不也置身在權利中。”

“別擔心,等回京了,我們很快就能夠抽身了!”蕭辰認真的說著。

他已經想好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先娶了徐韻之,等到蕭安弱冠之年,若是能夠更早更好。

蕭辰打算到那個時候就還政於他,隨後帶著徐韻之去周遊盛朝。

去看看如今他們選擇之後的盛朝是什麽樣子。

“長這麽大除了長安就是江夏郡,我也沒見過呢!”徐韻之暢想著。

蕭辰撫摸著她的頭發,“到時候我們還會有一群孩子。”

徐韻之愣了愣,“一群?會不會太多了?”

“那就一男一女,兒女雙全!”蕭辰捏了捏她的鼻尖,二人靠得更近了。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堆成的雪人也帶上了一頂帽子,眾人也隻好在這裏停留了兩三日,等到雪停才繼續啟程。

又走了七八日,十二月初才抵達了河西郡。

李將軍前來迎接,李夫人和李薰都冒雪前來。

“徐姐姐!”李薰開心的搖手,馬車停下她即刻走了上去,“徐姐姐!你總算來了!”

徐韻之有些驚訝,李薰便笑了起來,“姐姐寫信告訴我,你跟在殿下身邊,回來的時候會經過讓我好好的招待姐姐!”

說著二人便拉著手走了進去。

不過太守府裏也是一派忙碌的樣子,“臘月了,這是在忙什麽?”

“姐姐也說,借著殿下上京,我們也一同上去。”

看到徐韻之眨了眨眼,她繼續笑道:“姐姐生了個小娃娃,我還沒見過呢!何況又要過年了,我也挺想姐姐的。”

聽李薰這樣說,徐韻之便猜到李菁姐姐大概知道了過程,自己也該回去見見她,讓她安心。

姐妹二人坐在廊下又說了好多的話,才一起去用飯。

隨後李薰又和她一起去看了書畫,一起刺繡。

“有你陪我上京,我這一路總算是有個伴兒了!”

李薰聽了這話才發現徐韻之多兩個侍女並沒有跟著來,“阿蘭和寧兒呢?”

徐韻之便搪塞了幾句,“邊關重地,我是和我的侍衛一同來的。”

“那個好看的侍衛!”李薰即刻想了起來,“可是我今天也沒有看見他啊!”

“他死了。”徐韻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李薰也十分驚訝,趕緊捂著自己的嘴,她也能從徐韻之多眉眼之中看到傷感。

想了想她開口,“姐姐,你一定很難過吧!”

徐韻之勉強的笑了笑,“都會過去的。”

“姐姐難過,我也難過。”李薰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寬慰她,“我知道就像是我有一支珠釵,往常一直在身邊覺得用得好,喜愛直之。”

知道珠釵碎了,她也會十分難過,何況侍衛是一個人不是珠花,姐姐比自己還要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