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眾人的車馬總算是在過年之前平安入京了。

李菁聽聞李家上京,也抱著小郎君出來迎接。

長安城並沒有什麽雪,徐韻之靠在車壁望著長安城外的衰草連天,“總算是回來了。”

李薰也湊了過來,一眼便看見了沈家的車馬,“是姐姐!”

徐韻之也看了過去,整個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隻是蕭辰和二伯還有其他的事情,便隻有他們的馬車在城外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李薰便匆忙的奔上去,“姐姐!”

不過李菁的目光卻放在了遠處緩緩走來的徐韻之,隻好道:“好了,薰兒。”

說完她便走到徐韻之多身前,“韻兒妹妹,你總算回來了。”

李薰微微撇嘴,“徐姐姐在,姐姐眼中都沒有我這個妹妹了!”她也不過是佯裝生氣,隨後拉起兩位姐姐的手,“也不知道我能在京中呆多久,兩位姐姐都要好好的疼我才行!”

三人相視一眼便笑了起來。

不過坐在馬車裏的卓氏,卻突然發出兩聲咳嗽,隨後由人扶下馬車。

徐韻之想起沈約的事情,也垂下了眼眸,行禮問安:“舅母安好。”

卓氏咬著牙,可是看到李菁在便沒有發作,“我怎麽會好呢?”

“沈將軍的事情很抱歉。”她的頭更低了,卓氏上前了兩步,徐韻之隻好緩緩抬起頭。

李菁也愣了愣,往日這個時候保護徐韻之的侍衛都會站在她的身前,可是如今。

李薰忙低聲解釋,她的眼中便升起擔憂。

徐韻之看著自己和卓氏之間空空****,心中的愧疚淺淺抵達頂峰。

“徐韻之,我們真的再不欠你什麽了!”

過了好一會兒,徐韻之才抬起眼眸認真的說道:“舅母,沈約哥哥是為了國家大義,他是一個好將軍。”

卓氏哼了一聲,眼中又是怒又是傷,“你知道什麽!”

“人死不能複生,舅母,活著的人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呢?”徐韻之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那就是好好的活著,看看沈約哥哥守著的江山是如何的美麗。”

她的動作讓卓氏愣了愣,隻是她的手也隻是放在了上麵一瞬便拿了回來。

徐韻之一直都知道,無論如何沈家都是她的舅家,一些東西還是要維護了。

何況從前到現在的心境早已經變得不同了。

說完,她便看向眾人,“我也該回去了。”

行禮徐韻之便上了馬車,看著駕車的人她還是留意了一臉,腦海中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洛含朝。

“姑娘?”

回過神,徐韻之便很快的鑽進了馬車,將自己縮在角落,“回王府吧!”

“是。”

進入長安城,那些洛含朝的回憶便奔湧而來。

想起他常去的那間鋪子,“我想去買一些花糕。”

“屬下不知道在何處,姑娘先回府,我讓人再去買。”陌生的聲音,陌生的語調,罷了……

徐韻之感受到眼淚落下,也不想伸出手去擦拭,隻是淡淡道:“那就回去吧!”

王府裏,阿蘭和寧兒都知道姑娘要回來了,一早便收拾好了一切,就去到二門外等候姑娘!

二人看著來來往往的馬車,“這個是不是啊!”

“這個呢!”

總算有一輛馬車往王府裏走了。

阿蘭率先衝下來,“姑娘!”寧兒緊隨其後。

徐韻之看著二人心中才算有了些許安慰,阿蘭還好,寧兒那個丫頭都已經哭成淚人了,還不停的擦拭,“我來扶著姑娘下馬車!”

在後麵拿行李的阿蘭,正要對那侍衛說謝謝,仔細看卻不是洛含朝。

寧兒可憐巴巴的拉著姑娘,“姑娘以後再不要走了,我們太想姑娘了!”

徐韻之拉著她的手,柔聲的寬慰道:“再不會走了。”

再回到宛居,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阿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姑娘放心,就算姑娘不在我也是每天在打理姑娘的房間!”

寧兒附和的點頭,“天氣寒冷,我已經給姑娘煮好了薑茶,廚房聽說姑娘回來也準備了姑娘往日愛吃的菜,就等著姑娘呢!”

她接過寧兒端來的茶,溫度剛好,心結總算是慢慢的解開,喝了一口心中越發的暖和,“總算是回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位婦人便帶了東西進來,“姑娘,這是外頭侍衛給姑娘買的花糕。”

阿蘭開心的接過,“我剛才還沒看到洛侍衛呢!原來是去買這個了!”

徐韻之扯了扯嘴角,什麽也沒說。

寧兒這邊已經打開了徐韻之多包袱,看到了那個盒子,“姑娘這個盒子裏的珠花真好看,怎麽還有一個箭頭呢!”

阿蘭即刻湊過來,整個人十分震驚,“啊!”

徐韻之看她如此之好淡淡道:“是洛侍衛送給我的。”

“怎麽會這樣!”阿蘭蹙眉說道:“當時姑娘讓我們去選珠花的時候,洛侍衛就說這個適合姑娘,後來我就看到他買了珠花。”

隻是她也沒見過珠花的樣子,如今變篤定了,“也就是說洛侍衛喜歡姑娘!”

寧兒趕緊打斷,“阿蘭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阿蘭也蹙起眉頭,“這可不好,洛侍衛喜歡姑娘,可是姑娘和殿下才是一對兒!”

徐韻之聽著爭吵,已經拿起了桌上的一塊花糕,隻是剛剛咬下去,眼淚便落下下來。

“姑娘怎麽了!”

阿蘭也趕緊走過來,“這件事姑娘一定很為難吧!”

花糕就在口中,她卻無法下咽,不知咀嚼了多久,她才哽咽的開口,“洛含朝他死了,救我而死了。”

寧兒和阿蘭雖然驚訝卻不敢出聲,他們何嚐看不出姑娘眼中的難過。

“那個箭頭就是傷害洛侍衛的武器嗎?”寧兒蹲下身,拉住徐韻之的手。

徐韻之垂著眼眸,微微張口,用低沉的聲音將事情告訴了她們,“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也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寧兒的眼淚也在無聲的流淌,阿蘭那麽要強的人也咬著牙紅了眼眶,“姑娘,我們在你要是心裏還難過,你就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