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溫柔的看著眼前的蕭安,“陛下若是覺得姑姑好聽便就叫姑姑好了!”

蕭安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和姑姑十分的親近,因為自己小時候腦海中的一個映像和姑姑很像,“姑姑,我之前去看了父皇和母後的畫像,你和母後好像啊!”

她愣了愣,隨即笑道:“太皇太後也說我像。”

隨後蕭安蹙起眉頭來,“可是我聽他們說,我的母親是父皇的一個才人,我問過祖母太後,可是祖母太後說他們是胡說八道。”

聽了這話徐韻之隻好向蕭辰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走上前去同蕭安解釋,劉才人的確是他的生母,可是生下他之後就過世了,是從前的皇後在照顧他。

蕭安眨了眨眼,“可是我也聽說母後在我百天的時候也因為皇宮走水離開我了。”

說完他便歎了一聲,“三歲的時候父皇也走了,安兒好可憐。”

徐韻之隻好蹲下身,“雖然他們都不再陛下身邊了,可是我和殿下還在陛下身邊的。”

蕭安搖了搖頭,“姑姑不再我身邊,祖母太後年紀大了,和我老生常談的,我聽著頭都要痛了,姑姑要不到宮裏來住吧!”

她愣了愣一下,順著腿便跪了下來,“陛下,我入宮來住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

沒想到蕭安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便投來了,“姑姑,你看安兒好可憐的,你都不願意來陪我,從前我還能看到五叔,可是五叔自從打仗去了我就是一個人。”

他走上前拉著徐韻之的手撒嬌道:“我一個人住在溫室殿我害怕!”

徐韻之輕歎,她若是住進了宮裏,外頭還不知道怎麽議論辰哥哥呢!

蕭辰隻好道:“安兒也學了不少的禮數,自然知道這是不行的。”

蕭安眼中很快便裝滿盈盈淚水,蕭辰忙道:“小小男子漢怎麽能哭呢?”

“不如這樣,等我和姑姑有了小娃娃,讓他進宮來陪你玩兒好不好?”

徐韻之的臉“唰”的紅了,“殿下,你怎麽能當著陛下的麵說這個!”

不過蕭安倒是覺得很好,拍手開心的說著,“那姑姑什麽時候會有小娃娃呢?”

聽著孩童天真的話語,蕭辰轉身看向一旁臉頰緋紅的徐韻之,“就快了,等姑姑和五叔成婚就會有小娃娃了。”

徐韻之的臉越發的紅了,輕輕的在他身上錘了一下,“殿下真是的!”

她才要起身卻又被安兒抓住了,“姑姑,太傅講東西總是晦澀難懂,你來教我吧!”

隨後徐韻之便和蕭安一同讀書,她將不同的字句拆解,有將一篇文章的大意何在一起,“荀子的意思就是學習是不斷積累的過程,何況安兒身為未來的天下之主,更應該如此。”

蕭安笑起來,“太傅也這麽說,不過他說的聽著迂腐,姑姑說的聽著開心。”

徐韻之隻好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陛下如今大了越發的調皮了。”

他還一臉正色的解釋,“因為太傅認為教的是天下之主,可姑姑教的人就是我自己,聽著自然不同啦!”

隨後三人在溫室殿用了膳,隨後便去了太液池練武。

徐韻之坐在旁邊,看蕭安一個小小的的人兒拿著羽箭對著不遠處的靶子不停的射,額頭沁出了汗也沒歇下,還是身旁的內監十分心疼的上前擦了擦。

這個內監是先帝Wie蕭安親自挑選了,事事都以蕭安為先。

“我也許久未射箭了!”徐韻之此刻想上去陪陪蕭安。

蕭安臉上即刻露出欣喜,“姑姑還會射箭嗎?”

徐韻之淺笑:“才學得,這些日子沒練習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疏了!”

幾個內監早已備好了成人可以用的弓箭,本以為攝政王會親自演示,卻是在一旁嚴厲的指導陛下。

他們準備好的便隻好讓徐韻之用了。

架箭,拉弓,發射——

“咻”的一聲弓箭落在了靶心的周圍,徐韻之輕歎,“果然生疏了。”

蕭安卻拍起手來,“姑姑比安兒可厲害多了!”

蕭辰便借著此刻認真的看著他,“安兒可瞧見了,姑姑雖然不能中靶,可練習了這麽久也不會脫靶,安兒的射箭可要加把勁才能上靶。”

“好的五叔!”蕭安受到了鼓舞又燃起了鬥誌,開始不斷的嚐試。

徐韻之看著小娃娃這般努力,射箭對她而言也變成了一種樂趣,隨即拿起一隻再一次發射。

離靶心越來越近了。

她也開心的看著蕭辰,蕭辰眼眸中的寵溺也在為她無聲的喝彩。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三人便在廊下歇息了,內侍局早已經派人送來的茶水和糕點。

其中有幾道往常蕭安是不嚐試的。

“安兒不是不愛吃這些嗎?”

蕭安眨了眨眼,嚴肅的說著:“太傅說了,我是帝王喜怒哀樂都要藏起來,所以什麽樣的糕點我都得學會吃。”

聽到這裏徐韻之掩麵笑了笑,蕭安便放下了手中糕點,“好吧!我一開始不喜歡的,後來嚐試了一下,也不難吃了。”

蕭辰也輕歎,“餘太傅就是太過於一板一眼了,若是真不喜歡也不必真的都吃。”

蕭安點頭,“五叔,其實我是覺得內侍局的飯菜徒有其表,我在祖母太後宮裏吃過尚食局的那才叫華而有實。”

蕭辰垂下眼眸,徐韻之解釋說這是因為宮裏的規矩,皇帝膳食由內侍局準備,後妃的膳食由尚食局準備,各司其職,也不能改變。

“既如此,讓尚食局將這幾樣重新做了來,說是王妃的吩咐,就好了!”

內監點頭轉身去,才走了進步便看見幾個局促的宮婢,“你們怎麽來這裏了。”

“說今日徐姑娘要進宮來,所以我們還等著姑娘去量體裁衣。”

內監一拍腦門,“我知道了,溫室殿陛下和殿下一會兒要學理政,隻怕是要委屈姑娘去一趟尚服局了!”說完他便招來幾個小內監,“讓人趕緊備了轎輦來!”

說完他便轉身去見他們,將剛才的事情稟報。徐韻之隨即起身,“如此,我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