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乘坐腳鳥來到了六局一司的地方,在太液池的東邊。
阿蘭和寧兒兩個丫頭也跟了過來,可以去尚儀局好好的學一學規矩。
落轎,阿蘭將她扶了出來,尚服局的宮婢們微微屈膝,“徐姑娘到了。”
“怎麽這麽些人都沒有行大禮,姑娘好歹就要成為王妃了。”徐韻之微微搖頭,低聲提醒阿蘭,“我還未正式行禮成婚,她們這樣沒什麽不妥。”
其實這裏的宮婢大多數都十分熟悉她了。
隻是沒想打她們也能夠為了一個女子,在不同的年紀做了了不同的衣服。
她十五歲的那一年做了皇後的衣冠,十八歲那一年做了和親公主的翟衣珠冠,如今十九歲又要做一聲王妃的服飾。
有的宮女為她量體裁衣過,所以還不敢置喙她和先帝的皇後十分相像的事情,畢竟身上最明顯的兩處燒傷都沒有痕跡了。
隻是才不過半年便又要為她裁製衣衫,有些小宮女便在一旁竊竊私語。
“她不就是從前的雍和公主嗎?怎麽搖身一變又成為了攝政王妃?”
阿蘭聽了便動了動,卻被寧兒拉住了。
“我聽聞永和公主就是攝政王府從前的校書,想來攝政王早就中意了,隻是在等待一個時機,隻可惜……”
有幾個宮女也當時也聽見了太皇太後對徐韻之的一番恐嚇,心中也會覺得欣慰,徐姑娘最後還能夠和攝政王修成正果。
尚服瞧徐韻之麵上淡淡的也不知會不會發作,隻好咳嗽了兩聲,。“姑娘不必擔心,既然陛下說姑娘是誰,姑娘就是誰。”
徐韻之也聽見了她們的對話,也知道宮裏的女人眾多,難免一處閑話,便笑道:“尚服說笑了,永和公主早已身死異鄉不是嗎?”
尚服微微頷首,“何況尚儀局也會對我的身體進行檢查。”
“是的。”
說完尚服便瞪了那些小宮女幾眼,小宮女們也就閉上了嘴。
等到結束之後,尚服便行禮道:“殿下和姑娘的婚事急促,奴婢會取用從前太子妃的衣冠進行更改,姑娘放心。”
徐韻之說著便示意寧兒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拿出來,“這個是姑娘的一點心意。”
拿到了玉戒指之後,尚服便恭恭敬敬的將徐韻之送了出去,隨後來到了尚儀局,阿蘭寧兒被留在外頭聽規矩,徐韻之便走進了屋子,讓幾位老嬤嬤檢查。
“回稟尚儀,姑娘一切都完好無損。”
原本揀擇的王妃是不需要檢查身體的,隻是徐韻之從前就在王府裏,雖然徐家如今得以康泰,徐韻之也好因為過去接受檢查。
隨後尚儀親自伺候徐韻之更衣,“姑娘恕罪,外頭的大臣們總有目光狹隘之人,如今姑娘既讓清清白白,便是最好的了。”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便留著阿蘭和寧兒在此處,自己則去往其他的地方。
尚儀見身邊沒有人伺候,便做了陪同。
徐韻之笑道:“我還記得尚儀上一次對我教導,是殿下納孺人的時候,時間可真快,如今輪到尚儀教她們二人規矩了。”
韓尚儀頷首,“奴婢隻是盡分內之事,一切隻是依照規矩辦事。”
她自然之道這些規矩,便笑著說是和尚儀打趣,而後她百年去了其他幾處所在。
從前徐韻之做皇後的時候,最不能的便是“行差踏錯”,若不是今日她還沒有機會來這裏看一看。
“姑娘此刻要去哪裏?”
徐韻之笑著說剛才自己的吩咐,“不知道尚食局準備好了沒有?”
韓尚儀又領著徐韻之去了尚食局,各種點心正好完成,尚儀便停下了腳步,“既然如此,就讓她們跟著姑娘回去吧!”
“多謝尚儀帶路,賞賜在寧兒手中,她自會給你的。”
說完徐韻之便坐上了轎輦回到了溫室殿。
此刻殿中正圍著幾位大臣,有徐韻之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她便將食盒遞給了內監,自己就在外頭等候。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內監瞧她就站在哪兒看天,便蕭賀上前,“不如姑娘乘坐轎輦去各處走了走?”
“他們還有多久?”
內監回頭看了一眼,“還早呢,這才不到一個時辰!”
說著他招招手,幾個人便要帶著徐韻之去各處轉一轉。
才走了兩步,她便看到一處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宣徽門”。
此刻這裏已經大門敞開,她也能看到最裏麵的那座輝煌的大殿,“這裏已經修繕好了嗎?”
內監忙點頭,“畢竟大火都是四年前事情了,早就修好了!”
她讓人停了馬車,不知不覺便走了進去,反正如今皇帝還小後宮也空置著,就讓姑娘去看看又何妨?
徐韻之的腳步很慢很輕,走進這裏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大殿還是五年前的樣子,隻是換了新的木頭,新的紗幔。
“姑娘,咱們去別處看看?”
內監瞧她出神了,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道,徐韻之回過神來,可還是能夠依稀看見當時宣徽殿大火的樣子。
她將那杯有毒的茶哄騙柔兒那個丫頭喝下,她親自捏著她的脖子,用最美的笑容說著最狠毒的話——“這個榮耀就給你了。”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時間過得真快啊!
“走吧!”
出了宣徽殿,徐韻之隻在太液池邊轉了轉,想起當時許瑩將她推入水中的事情,沒想到許瑩為了許家最後是那樣的下場……
走了的人一齊湧向她的回憶,徐韻之輕歎一聲,“好了,我們回溫室殿吧!”
這一次也沒有等太久,蕭辰百年出來了,阿蘭和寧兒也總算是被尚儀放了回來。
阿蘭一臉委屈,“尚儀好凶,規矩好多。”
徐韻之無奈的笑了笑,“也就隻是大婚那日的規矩,熬一熬就過去了。”
倒是寧兒臉上卻越發的疲憊,“我遇到了從前和我一起伺候的幾個婢女,她們又高興又害怕的,我就按照姑娘的解釋說了一遍,她們就走了。”
“人是會變的,沒什麽。”她伸出手拉著寧兒,寧兒才覺得心中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