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這些日子都沉醉在成婚的欣喜之中,殊不知就在新春,朝廷變發生了一件大事。

直到蕭辰傳來邸報徐韻之才知道。

“當初截獲糧草的那堆山匪已經被謝將軍抓住了,已經下了大獄。”徐韻之深吸一口氣,現在隻需要對這群山匪進行拷問,就能夠知道是誰當時下了那樣的命令。

“皇甫老將軍英明一世,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群山匪之中。”阿蘭感歎著。

可是她卻看著姑娘笑了起來,“姑娘,你這是……”

徐韻之多眉眼再次變得淡然,“說不定過段日子皇甫老將軍就能活著回來了呢!”

“詐屍嗎?”

徐韻之趕緊拿起桌上的帕子,打在她的臉上,“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麽胡話呢?”

阿蘭咬了咬唇,“奴婢不太理解姑娘的意思。”

寧兒忙道:“阿蘭姐姐,我們也不需要理解。”

她即可走過去拉住寧兒的手,“寧兒你就不好奇嗎?”

可是寧兒搖了搖頭,徐韻之看著阿蘭咬牙氣憤的樣子便笑了起來,“阿蘭,你呀!”

阿蘭也隻好作罷。

不過這件事自然是驚動了城外的鎮國公老夫人,她便帶著自己的女兒回了長安。

如今已經是一月初九,算算日子還有三日,不過今日徐韻之卻讓人準備了好些吃食,“姑娘是要選哪一種甜點成婚當日吃嗎?”

徐韻之搖了搖頭,外頭便來了婢子稟報;“姑娘,皇甫家的姑娘來了!”

“快請。”

很快皇甫筠就走來了,看著徐韻之在屋中擺弄那些吃食,十分好奇,“姐姐怎麽知道我要來?”

徐韻之做出請的姿勢,“來嚐嚐。”

皇甫筠開心的走上去,並沒有即刻嚐糕點,而是拉著徐韻之看了看,“在看姐姐和五年前已經不一樣了!”

她看了看自己,自己已經從十五歲長到了十九歲,時間可真快啊!

“哎!”皇甫筠又歎了一聲,“就是徐姐姐不能成為我的嫂嫂了。”

徐韻之笑問:“若是你覺得好的姑娘都做你家嫂嫂嗎?”

皇甫筠輕哼一聲,“自然不會是,嫂嫂自然是要我哥哥喜歡才行,我不過是愛屋及烏。”

“所以我就是‘烏’了!”

徐韻之微微撅嘴,皇甫筠即刻解釋,“徐姐姐才不是呢!拋開哥哥,當時我覺得徐姐姐文采斐然,真是好極了。”

二人一同坐下,皇甫筠便將自己在鄉下的這半年的見聞都說了一遍。

突然她故作神秘,湊近徐韻之的耳朵邊,才知道她在鄉下遇到了一個今春中舉的男子。

“阿娘說此人身家清白,又是個求實務實的郎君!”徐韻之還是頭一次見到皇甫筠紅了臉頰,“等到父親的事情平凡,阿娘說就完婚!”

徐韻之有些驚訝,“所以你們已經定親了?”

皇甫筠害羞的點頭,“三書六禮就差‘親迎’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麵發展,徐韻之輕歎,“挺好的。”

“姐姐也要好好的。”皇甫筠認真的看著她,“其實哥哥因為腿受傷了之後就再也沒提過要議親的事情。”

徐韻之拉著她的手安慰道:“那日我也勸說過皇甫公子了,這些事就請他自己想清楚吧!”

皇甫筠點頭,“這些日子沈家的三姑娘好像也沒再給哥哥送什麽東西了,聽說她也議親了?”

她想了想那日和李菁姐姐一起說話的時候,似乎提到了沈綺議親了,“也不是到這個丫頭是怎麽放棄了你哥哥的。”

“我知道!”

皇甫筠一臉神秘,說是皇甫旬將所有送來的東西都送了回去,“也不止沈家的姑娘,哥哥因為腿傷,其實心裏一直過不去。”

徐韻之輕輕點頭,“你如今回來了,多開導開導他吧!”

二人坐著又聊了一會兒,徐韻之才送走了皇甫筠。

轉眼便是初十日,尚服局總算是踩著時間將改過的衣冠送到了李家。

“我們服侍姑娘更衣吧!”

徐韻之乖巧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給自己穿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最後的翟衣套上,她的手臂都開始發酸了。

隨後幾個女官為她梳頭發,將發冠帶上,“好重!”

前兩次裝扮她可是不敢出聲說這樣的話,一個要維護一個膽怯皇後的樣子,一個是不屈不撓的和親公主。

尚服頷首,“因為從前沒有出現攝政王,所以我們選用了太子妃的服製,的確會重一些。”

“多謝你們了。”

徐韻之換下衣服,便讓人將她們送出去,寧兒輕輕的將衣服掛起來,“還有一日姑娘就要成為殿下的王妃了。”

她也走了過去,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穿上婚服了,可隻有第三次自己是最開心的。

伸出手,徐韻之撫摸著那衣服,指尖感受著刺繡的一針一線,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寧兒,好好的看著我的衣服。”

說著她的目光便看向一旁自己已經繡好的麵扇,雖然自己隻用了幾日,等大婚的時候用,自己也是十分開心的。

阿蘭走了回來,手裏還拿著兩身衣服,“寧兒,快來試一試我們的衣服。”

很快阿蘭變換好了,在銅鏡前不停懟轉動,“以後我也是後/庭女官了!”

徐韻之掩麵笑了笑,“你可別高興過了頭,忘了後日要做什麽了!”

“對了!”阿蘭拍手,“姑娘想好要吃什麽了嘛?”

她想了想,“花糕吧!”

阿蘭即可點頭,“明日我就讓人去買回來。”

徐韻之想了想,“我親自去吧!”

二日,三人一同出府,徐韻之多身邊來了一個新的侍衛,“姑娘。”

她想起洛含朝隻是淡淡的回應了便坐上了馬車,阿蘭則告訴他賣花糕的在哪裏。

侍衛倒是十分熟悉,很快就到了,阿蘭變下去買花糕,徐韻之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你怎麽會這樣熟練的找到了?”

“洛侍衛時常來給姑娘買花糕,我也跟著來過十幾次,自然記得。”

聽了侍衛的話,徐韻之發出一聲輕歎,“多謝你了,阿蘭給一個花糕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