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看著姑娘,姑娘拉住她的手,“你在宮裏的那幾年自然也是知道宮裏的人情世故的。”
“我知道,心中還是會覺得有些難過。”
還沒等徐韻之輕聲安慰,阿蘭變睜大了眼睛,“難過什麽,你現在就在姑娘身邊啊!還有我這麽一個好姐姐!”
徐韻之聽了呀笑了起來,看向寧兒,寧兒總算是鬆了口氣。
隨後馬車回到李家,徐韻之便要繼續準備大婚的事情。
入夜之後李夫人來尋她,“我沒什麽東西好送給你的。”
徐韻之起身,李夫人趕緊拉住她,“韻兒,我知道你這麽大了也沒有再記得母親的樣子吧!”
她垂下眼眸沒有說話,李夫人隨即取出一張畫來,“這是我們兄長當時給我們畫的,雖然不怎麽想,我想讓你看看。”
“我……”徐韻之隻覺得鼻子酸楚,其實她還記得母親的樣子,隻是不讓自己去想,“夫人,多謝你!”
李夫人將她抱在懷裏,“我最後一次見到阿吟也是這麽高,其實你們很像的。”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夫人……”
“叫我阿娘吧!”
她微微張口,徐韻之從記事以來便沒說過這個詞。
李夫人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沒關係,你隻要記得從今往後我們是母女就好!”
她多次咬牙,整個人已經鋪在李夫人懷裏哭成了淚人,知道最後才緩緩張口,低聲的換了一句,“阿娘。”
李夫人何嚐不是熱淚盈眶,“好孩子!我是真的高興,你和殿下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這一夜李夫人也沒有離開,就像是母親陪伴在孩子身邊,看著徐韻之災她的身邊睡去,雖然自己彌補不了她整個童年的遺憾,隻是那麽一瞬對她而言也是溫暖。
婚禮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就連沈家也送來了很多東西。
徐韻之看著自己的小院子裏又被堆滿了,隻好上前開口:“舅母的心意到了就行。”
卓氏看了她一眼,即刻撇開目光,“這個不是我的心裏,你是舅舅當初的意思。”
說完她便抬手指了指,“前八個箱子是你母親曾經的嫁妝,後麵四個箱子是你舅舅給你準備的。”
徐韻之長歎一聲,當初舅舅為了沈家擔負下了所有的罪責,來了長安卓氏的眼界也漸漸的變得不一樣了。
卓氏看著她眼中的點點星光,即刻咳嗽了兩聲,“我隻是負責將東西個你帶過來,我也沒別的事情了。”
“舅母喝盞茶再走吧!”這畢竟是她和沈家的情分,舅母也在不斷的悔悟,至於原諒從來都不是她要做的事情。
送走卓氏,阿蘭便感歎起來,“如今算來,姑娘的嫁妝都裝了二十幾隻大箱子了,到時候大婚就熱鬧了!”
徐韻之輕歎,“熱鬧都是別人的,成親可受罪了!”
看到阿蘭瞪大的眼睛,寧兒邊笑起來,小聲的說起從前皇後的婚禮,“就光聽冊封的旨意就得跪上一炷香的時間,更別說那沉重的衣服和頭飾了。”
而且還到處走走,她也根本沒有時間吃東西。
阿蘭聽了即刻蹙起眉頭來,“那姑娘大婚那日我要好好的準備一些糕點,這樣姑娘就不會被餓著了。”
徐韻之點頭。
李夫人對這些事情還是比較熟悉,很快就讓人將二十二個箱子的箱子登記造冊,成了徐韻之多嫁妝單子。
“這個東西還是恨珍貴的。”
徐韻之尋著李夫人的目光看去,原來是一塊玉佩,“這個也是我和阿吟一人一半,你母親選擇留給你,剛好我也給了大丫頭、你們兩個也是這般要好。”
徐韻之看著那長長的單子,“東西好多啊!”
李夫人笑道:“你畢竟是嫁入皇室,這些東西自然不能少了,否則讓人小瞧了。”
“阿娘,”徐韻之拉住她的手,“雖然我們隻做了幾天的母女,這些東西你若是有喜歡的,你挑幾件,姐姐妹妹的太守的都行。”
李夫人摩挲著她的手,溫柔的說著:“你也知道東西太多,件件都是好東西,我是跳不出來的,以後再送吧!”
說完她又擔心起來,“你雖然在王府住過,可是那兩個孺人到底是比你更先入府的側室,何況陳孺人還是同殿下有過的人。”
徐韻之一臉認真,“我知道了。”
“往日你是校書,對於她們確實該敬,不過往後不同了,她們是怎麽來的,你心裏可比我清楚,不比我多說了吧!”
看到李夫人語重心長的樣子,這些日子她也會偶爾想起母親,若是她還活著是不是也會這樣說。
後來她又摒棄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母親真的在,自己及笈的時候就已經選定好了人家,或許還會遇見辰哥哥,結果也會不一樣吧!
李夫人看到她出身,趕緊咳嗽了兩聲,“就要成婚了,心裏可別想太多,有什麽對我說就好。”
隨後這幾日,徐韻之便開始習練各種禮儀,因為衣服繁重,所以寧兒和阿蘭要在一旁幫助,就連王府裏的兩位孺人也必須學習規矩。
阿蘭每日都坐著打賞的事情,也從這些女官嘴裏套出了一些話來。
“姑娘,因為有韓尚儀親自指導,就算是章孺人也不得不服從。”
徐韻之擺弄著棋盤,“隻是現在還不是將她們送出府的時機。”
阿蘭即刻湊了過來,“反正府裏她們也就跟不存在一樣,姑娘何須懼怕她們?”
她伸出手戳戳她的額頭,“你倒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日我給你指一門好婚事……”
“姑娘別呀!”阿蘭抓住徐韻之多手指,“阿蘭才不嫁人,我就想跟著姑娘一輩子說說笑笑的,然後照顧姑娘和殿下的孩子!”
說完她便看向寧兒,寧兒以為阿蘭要打趣自己,也趕緊跪了下來,“姑娘,我也不嫁人,我和阿蘭姐姐一樣,我們兩個伺候你一輩子。”
徐韻之輕歎,“你們真的這麽想嗎?”
阿蘭狠狠點頭,寧兒也如此,徐韻之隻好將二人拉起來,“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