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殿下王妃食肉。”

由女官在準備好了的肉上片出一片,放在碟子中,再由人服侍二人吃下。

最後便是同飲合巹酒了。

“請殿下,王妃同飲合巹酒!”

女官將一個纏著紅線的葫蘆打開,蕭辰和徐韻之各持一半,倒好了酒二人同時飲下。

“禮成!”

徐韻之心中鬆了一口氣,隻是她緊接著就要回到屋中去等待。

這些都是女官在安排,來此觀禮的人都是有供飯的。

蕭辰則留在了外頭,徐鈺鬆了一口氣,“我想三弟他們會很高心的,我的妹妹也會很高心的!”

隨後便是李太守和李夫人,太守的都中都是一些套話,倒是李夫人十分認真的拉起了他的手,“我這個時候就造次一會。”

“夫人將韻兒視作親女兒,我知道的。”

李夫人微微點頭,“殿下,我知道你和韻兒這一路不容易,但是我希望殿下無論何時都不要放開她的手。”

“我是韻兒的母親,請殿下一定要好好珍惜韻兒。”

蕭辰隨即跪在地上,李夫人忙扶著他,“殿下不可!”

他微微搖頭,“既然夫人將韻兒視作女兒,我便以晚輩之禮向夫人發誓,我心悅韻兒,此生不變!”

李夫人拉著他,“有殿下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蕭辰應酬了六部的人,才發現皇甫旬坐在遠處,隻是喝了喝茶。

“是王府的菜不合胃口嗎?”

皇甫旬輕笑,“自然不是,喜歡的人嫁人了我就不能難過一會兒嗎?”

蕭辰上前親自扶著他,“皇甫旬,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他笑了笑,“那我是怎樣的人?”

“我聽聞這些日子你將上門提親的人都回絕了,就因為你腿上的傷?”

皇甫旬還是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猜是因為徐姑娘。”

二人一同坐下,蕭辰卻十分坦然,“不是你自己說‘隻是喜歡而已’。”

這句話是當時徐韻之亮相三月三上巳節的時候他說的,皇甫旬歎息,“原來殿下還是跟來了!”

“我家娘子那麽好,有那麽多人喜歡我其實也挺開心的。”

皇甫旬狐疑的看著他,“我才不信殿下不吃醋!”

蕭辰喝了一口酒,“還是有一點的。”

不過他並沒有喝完,而是舉杯邀他共飲,皇甫旬便到了一杯。

“你不知道她,委屈憋悶,她的心裏想要跳出來,她需要光。”

皇甫旬微微挑眉,“王妃才不是將我看作光,我隻不過是你們這一路上的一顆棋子,還是一心投向你的棋子。”

蕭辰看著他,“怎麽想反悔了?”

“殿下是怎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我父親清楚。”其實徐韻之也曾經和他坦白過,一開始她的示弱隻是想演戲給許家人看,可是後來她那顆冰冷的心還是感受到了皇甫旬的溫暖。

他以為她是在裝作喜歡,可是那隻是她回應對她的好。

“隻能說‘曲有誤、周郎顧’。”

二人決定就此暢飲,太陽漸漸落下,皇甫旬拍了拍他,“可不能喝太醉了!”

蕭辰剛要開口,皇甫旬又到上了一杯,一飲而盡,隨後擺了擺手,“不喝了!不喝了!”

他站了起來,蕭辰便扶了他一把,皇甫旬握住他的手,醉醺醺的說著,“你才是她的光,一定要對她好!”

蕭辰倒是在前頭瀟灑,徐韻之在屋子裏就是被幾個女官盯著。

等到蕭辰走進來,還有新的說法,由女官親自散開徐韻之的頭發,並剪下一縷。

又從蕭辰的頭發取一縷,將二人的頭發用紅繩綁起來,再放入枕頭之下,女官們才退了出去。

他輕聲問道:“坐了這麽久,累了沒有?”

徐韻之微微點頭,蕭辰即刻示意,“阿蘭,你去讓人將飯食送過來!”

她看著他微紅的臉頰,“辰哥哥喝了多少的酒啊!”

蕭辰回頭,衝她微微挑眉,“還叫辰哥哥嗎?”

徐韻之眨了眨眼,“是你說的殿下聽著太生疏了。”

他拉著她的手,問道:“你想想李夫人是怎麽稱呼李太守的?”

她想了想,臉頰瞬間變紅了起來,“我……我不知道……”她目光開始閃躲,蕭辰也不再逗她了。

“五郎。”蕭辰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好不好?”

徐韻之看著他愣了好一會,才微微點頭。

可是看到蕭辰那熾熱目光,徐韻之微微張口卻不知到要怎麽說出口。

蕭辰捧著她的臉頰,“慢慢來吧!”說完他便拉著她來到從前一起下棋的窗前,“推開看看!”

徐韻之看他一臉驚喜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推開那扇窗。

原來的灰牆已經不在了,連接的是她的那座小花園,她有些驚訝,“這是……”

“我也不想讓你換個地方住,又怕他們說不合王妃的規製,就將這裏打通了。”

她望著院落中的那幾樹梅花尚未凋謝,眼中漸漸的浮現出淚水,“辰哥哥……”

徐韻之回頭看了一眼,蕭辰隻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韻兒,你就是我想要娶的人,從我將你抱在懷裏的那一刻,我對你的心意此生不變。”

“我知道,”他們將手握緊,徐韻之嘴角緩緩揚起笑容,眼淚還是落了下來,“總算是沒有辜負上天的這份恩賜。”

他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裏。

直到阿蘭送來的飯菜,也十分驚訝宛居後麵的變化,笑吟吟的說著,“殿下待王妃真好!”

蕭辰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好了!你們兩個也辛苦了!退下吧!”

當屋中再次剩下他們二人,蕭辰將徐韻之打橫抱起,吹滅晃悠的燭火。

她握緊拳頭放在胸前,“這是要……我……”

“韻兒。”他輕輕的喚了一聲,等到她回神看向他的時候,蕭辰的唇邊落在了她的唇上。

熱烈的,溫柔的。

“韻兒……”他一遍又一遍的輕呼著她的名字,像是夢囈一般,徐韻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衫。

月色漸濃,燭火微熄,徐韻之感受到身體涼涼的,可是還沒等到自己反應過來,又一次沉溺其中。

是疼痛的,是歡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