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入水的前一秒,徐韻之緊緊的閉著眼睛,她害怕水。

更害怕這一次會真的葬送在這裏。

“姑娘!姑娘!”

大朝會當日竟然出現了這麽大的事情。

遠處的眾臣才和皇帝走到太液池的另一端,便看見兩個人在水裏撲騰。

許瑩狠狠的對她踩了一腳,徐韻之嗆水了,似乎往更深的地方墜下去了。

怎麽辦,這次真的要搭上自己了嗎?

腦海中浮現出蕭辰的模樣,漸漸的沒有了知覺。

蕭辰一眼便望見了寧兒和阿蘭焦急的樣子,宮中就沒有洛含朝這樣的侍衛保護她,他隻好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大膽秦王!”

皇帝咳嗽兩聲,“秦王諳熟水性,救人要緊。”

“明明又那麽多人……”大臣嘟囔著。

徐韻之和許瑩落水的地方並不怎麽靠岸,宮裏的人還要劃船去,許瑩也掙紮到沒有力氣,很快也失去了知覺。

等到徐韻之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愣了愣,這裏似乎是秦王府,不過屋中點燃了蠟燭,想必已經入夜了,蕭辰正合眼埋頭,不知道是否睡著了。

眼淚一瞬間湧上,原來她的還活著。

因為嗆水,又昏睡了一陣,徐韻之突然咳嗽起來,蕭辰身子微微一震,即刻拉住她的手。

“韻兒,你醒了!”

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徐韻之坐起來,“阿蘭,寧兒給姑娘準備吃食!”

兩個小丫頭一直焦急的在門外徘徊,聽到秦王的吩咐,二人開心的回應,“是!”

“我怎麽……”徐韻之想問,嗓子卻幹癢,又咳嗽起來,蕭辰便倒了一杯溫水,緩緩的喂她。

“許瑩推了你。”蕭辰的手漸漸握緊,一腔怒火再次被點燃,“她竟然想要至你於死地!”

徐韻之輕輕蹙眉,“她不也落水了嗎?”

“她最後和你一樣。”蕭辰略鬆了口氣,隻是想起她這樣的行為便覺得氣氛。

咳嗽兩聲,徐韻之輕聲的說著,“今日不是有麟德殿宴會嗎?”

“已經結束了。”蕭辰的話似乎有些沉重。

徐韻之心中便猜測起來,今日的宴會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宴會按時舉行,少了這麽兩個人,宴會上眾人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直到歌舞看遍之後,才有禦史中丞上前進言,“如今先皇後已經逝去一年,後宮不可一日無後,還請陛下擇選皇後。”

許亨看了看魏氏,和太後,因為落水的事情,很多女眷已經對許瑩有微言了,若此刻開口隻怕難服眾口。

此刻那些不知情的又想巴結魯國公府的官員便開口道來:“魯國公府的大姑娘相貌出眾,最是良配。”

各家女眷隨即議論起來,這讓那位官員還有些茫然。

“這魯國公府的大姑娘,似乎和徐校書有些私怨,就在剛入,就把人推入了水中!”

吃話一出便有人即刻搖頭,“這樣不知輕重的女子入主中宮,那陛下隻怕要斷子絕孫了!”

鎮國公喝了兩口酒聽著他們這樣吵鬧,便也暗諷起來,“就算不是許家的大姑娘,陛下的子息也難!”

“鎮國公,你位高權重這是在詛咒陛下。”許貞怒罵道。

皇甫老將軍隨即舉起酒杯麵向皇帝,“臣老了,一時醉酒說了胡話,還請陛下讓我回家去歇息吧!”

場麵十分安靜,大多數人明白鎮國公說的並不是胡話,而是有意指向魯國公府把持朝政,外戚專權,隻怕很快魯國公就要取而代之了。

蕭賀隻好點頭應允了。

鎮國公即刻將酒飲盡,“老臣身體不適……”

“準!”他還未說完皇帝又一次應下了,蕭賀也是擔心像皇甫老將軍這樣認會不會成為魯國公府下一個迫害的目標。

慕容皋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看清了如今盛朝的模樣,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

他舉起酒杯,“皇帝陛下,北燕有意和盛朝結為友邦,此次大朝會我帶來了好多東西,都是我的誠意。”

蕭賀隨即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後,許太後才緩緩開口,“想當初驃騎大將軍許戎被你們割了頭顱,若要和我們結交,就請交出當年殺我盛朝驃騎大將軍之人的頭顱來。”

慕容皋嘴角卻漸漸揚起笑容,原來外戚專權竟然到了這個地步,想起父王從前的野心。

眾人看不懂他的笑容,開始議論。

他再一次作揖,“倘或我娶了盛朝的女子為後,如此也算是結交?”

魯國公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想法,隻是接連兩朝都沒有公主出生,若是選宗室女子……

“其實諸位不必費心去尋覓你們認為的女子,我心有所屬。”

許太後輕輕點頭,“北燕皇帝來此也不過十幾日,竟然有了意中人,不隻是誰家的姑娘?”

那些女眷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自己被北燕皇帝看上,未來的路就難走了。

首先是遠嫁他鄉,這輩子不能夠再回來,若是北燕和盛朝開戰,無論結果如何她身為一個女人結果都是死。

慕容皋巡視了一番,卻麵向了秦王,“不知秦王能夠割愛,將徐校書交給我。”

蕭辰的眉頭很快的蹙起,魯國公的眉頭也揉在一起:難道北燕現在的立場是秦王?

許亨將目光投向太後,許太後心中也有很多疑慮,大殿之中又一次安靜了。

等到許亨和許太後交換了眼神,許太後做出了最後的回應:“徐校書並非宗室女子,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這還是蕭賀頭一次和太後站在一起,“今日宴飲就到這裏吧!”

蕭辰想著昏迷的徐韻之出了麟德殿便直奔秦王府。

隻是慕容皋也走得很快,便上前攔住了他,“我想你舍不得。”

蕭辰橫了他一眼,繼續往前,慕容皋卻繼續攔下她,“今日你救她,就說明你們之間關係匪淺,在你們這樣的國家裏,又講究什麽女子貞潔,你覺得你們還有未來嗎?”

“我與她未來如何,不需要別人來關心。”

“隻有我可以保護好她!”慕容皋再一次追上他的步伐,卻沒能讓他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