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那日的來意了。”徐韻之微微張口。
說起那日慕容皋來看自己,就是為了這一次麟德殿宴會請求娶她,隻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故。
蕭辰將她的手握緊,“我一定不會同意的。”
徐韻之這一次醒來,心中便有股火,隨即笑著對他說道:“你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願意嫁。”
“韻兒!”
她感受到他的手在用力,她知道蕭辰的心裏有她,這個時候是想不到的。
“許太後並沒有立刻答應。”她認真的解釋著,“這些日子慕容皋對我另眼相待也是眾人知道的,難保他們不會猜疑我們想要拉攏北燕。”
畢竟當日他們為了除掉沈鳴就是和北燕聯手。
隻是他們之間因為當年許戎的死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是不會將建交這樣的事放在明處,對雙方都不利,所以太後會拒絕。
感受到蕭辰的手緩緩鬆開徐韻之才繼續道:“我們一定要借這個機會瓦解他們之間僅存的那點關係。”
“不……”
還沒等蕭辰說完,徐韻之便用手指貼在了他的唇上,“辰哥哥,我想做這件事。”
一直緊咬牙關的蕭辰,隻好將她擁在懷中,“韻兒,什麽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行。”
每一個字落在她的耳邊都顯得那麽的沉重,他的呼吸忽而急促忽而緩慢,蕭辰的心跳每一拍她的聽得清楚徐韻之楞在那裏良久。
“辰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蕭辰鬆開他,將她有些淩亂的頭發梳理,“韻兒,我不想你再以身犯險,這件事不止這一個解決方法。”
徐韻之眨了眨眼睛,蕭辰再一次將她擁入懷中,時而一聲輕歎。
她思量了一會,便緩緩伸出手將他環住,“辰哥哥,你是不是很難過?你別怪韻兒,我再不說這樣的話了。”
沒有得到蕭辰的回應,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二人就這般相擁著。
直到阿蘭和寧兒兩個小丫頭歡呼雀躍的帶著晚膳回來,蕭辰才鬆開她。
阿蘭搬來桌子,寧兒擺好吃食,蕭辰則親自承粥親自喂她,“我又怎麽舍得怪你呢?”
徐韻之微微張口將那一口溫度剛好的粥咽下。
而這個深夜,魯國公府燈火通明。幾位許家的男子圍在一處議事。
而昏迷的許瑩也醒來了,隻是尚未恢複的身體在見到母親的那一刹那卻迎上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呃!”她整個人被扇倒在床榻上,魏氏怒道:“你從不是這麽冒失的人,你不願意做皇後許家有的是姑娘!”
許瑩感覺道口中有些鹹腥,隻是拿著帕子輕輕拭了拭,並沒有說話。
魏氏俯視著她,“你一個動作,讓魯國公府如今腹背受敵,你一個不想嫁的念頭,害了整個許家!”
她伏在榻上咳嗽了兩聲,魏氏其實也紅了眼圈,擔憂自己這一巴掌是否很重。
母女不知要如何相對,魏氏便轉身走了。
丫頭趕緊去扶,“姑娘,夫人從未下過如此重的手……”
許瑩卻將她的手推開,“我不願意就可以拒絕嗎?”那些為成為皇後而做準備的日子太過黑暗,她突然明白徐韻之為什麽要自焚裝死離宮。
皇後的榮耀,她根本不想要。
於是她想到了這次大朝會,她讓所有的人都看見她不配成為皇後,就算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賭上性命又如何!
何況她還能帶上一個徐韻之給自己的黃泉路添個伴。
“沒關係,我隻想活成我自己。”
很快魏氏身邊的媽媽又折返回來,還帶著煮熟的雞蛋給她敷臉,“夫人生氣,姑娘可別與夫人計較。”
那婆子將後來呢慕容皋求娶徐韻之的事情,許家擔心不知是北燕想要拉攏秦王,還是秦王有意拉攏北燕。
“那父親和母親還有姑姑他們……”
“都商量一個晚上了。”媽媽輕輕的揉著她的臉蛋,“姑娘就先好好的養著吧!”
這一夜許瑩也並未安睡。
第二日天剛亮,魯國公便啟程趕往皇城,朝會之後又急匆匆的去到太後的清思殿,“太後,徐韻之我們是不能許嫁,要嫁也要嫁我們的人。”
“就慕容皋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你以為換一個人能成事?”許太後正讓幾位宮女為自己按壓。
昨夜大多數人都難以安枕。
許亨又道:“這件事情我們先和慕容皋談,若是他不同意,明日宴會就直接拒絕,若是他同意……”
許太後打了個哈欠,“既然哥哥這樣想,就這樣去做吧!”
很快魯國公府的馬車來到了北燕皇帝的住所。
“魯國公進去的時候滿臉陰雲,出來的時候卻是風朗氣晴。”各處的暗探正在宛居外稟告。
蕭辰回首看了一眼徐韻之,“韻兒,你說慕容皋和他們交易了什麽?”
徐韻之輕輕搖頭,“北燕這個盟軍我想我們還是放手,我覺得慕容皋有野心。”
他回憶起暗探這些日子送回的消息,北燕皇帝以尋樂為名將整個長安城轉了一個遍。
當日在秘書省,慕容皋曾因為徐韻之的闡述而發問:“徐校書,你說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蕭辰思考著,“若是他們之間有了什麽交易,或許也是能夠大做文章的地方。”
他們深知魯國公府這些年為了應對已經心力憔悴,正是“老虎打盹”的時刻,也是蕭辰和徐韻之出擊的好時候。
大朝會的第三日如約而至,李夫人帶著李家兩個姐妹一大早便來陪著徐韻之,說起那日的驚險,還有秦王的奮不顧身。
“殿下如此對你,我心中即開心也擔心。”李夫人關切的說著,她開心秦王對她的一片心,卻也擔心未來他們在一起是否會有流言蜚語。
李菁忙道:“母親,韻兒妹妹好容易好一點就不說這些了。”
李夫人還是眉頭緊鎖,“若是今日魯國公府要許嫁你,我第一個不同意!”
“謝謝夫人關心。”徐韻之輕輕頷首。
“你是阿吟的女兒,若是願意你也叫我母親吧!”
她愣了一會,“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