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又一次帶著徐韻之進了宮。

隻是這一次她再不讓徐韻之離開她的視線分毫。

即使如此她們還是和魯國公府打了照麵。

李夫人將徐韻之護著,許瑩隻是冷冷的瞪了徐韻之一眼,便走開了。

她的瞳孔中映射出絕望來,徐韻之有些不解,卻沒有深思,她的事情和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呢?

本以為許瑩這一次不會再來尋她,可她還是來了。

“許姑娘這是要做什麽?”李夫人警覺的看著她。

許瑩微微屈膝,“我來向徐校書賠罪。”

李夫人看了一眼徐韻之,她隨即淡淡道:“不必了。”

“我有話對你說。”

還沒等徐韻之答應,李夫人便先開口離開,“許姑娘我韻兒有些私怨如今已經害了她一次,還要第二次嗎?”

許瑩輕輕搖頭,“我隻是說事,不會在傷害她。”

看到李夫人眼中的懷疑,她便提了裙子想要跪下,徐韻之即刻拉住她,“我跟你去。”

李夫人不放心還是讓自己身邊的媽媽跟著去,以防萬一。

二人來到太液池旁的幾束枯枝前,這裏十分幽靜,少有人來。

“徐韻之,你為什麽不好好的做皇後,為什麽要害我?”

聽到許瑩咬牙切齒的話,她笑了起來,“我不是先皇後,我也從未害你。”

許瑩冷哼一聲,“就算你不承認,可她死了,許家就會再選一個皇後。”

“是你吧!”徐韻之冷靜的看著她。

嘴角那似有似無的笑似乎將許瑩看穿,她繼續說著:“你們家把持朝政十餘年,你就該為這個家犧牲做好準備。”

許瑩捏緊了拳頭,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許蘊的死,突如其來的重擔,她要如何接受。

“我可是魯國公的嫡女,我為什麽要……”

徐韻之輕蔑的笑了笑,“你不都說了嗎?像你們這樣的人家兒女的幸福本來就不重要。”

“你從來不是愚笨之人,到了如今你還在希望什麽呢?”

她看著許瑩的眼神有了些許可憐,“害你到如此地步了,從不是我。”

說完徐韻之便轉身離開,許瑩紅了眼,丫頭將她扶住,“姑娘,你已經做到了,不用做皇後了!”

她拭了拭眼淚,但為了這一件事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麟德殿的宴會又一次展開。

舞台中央是翩翩的舞蹈,舞台旁則是觥籌交錯,姑娘們在一處都說著一會可以得到賞賜去丹鳳門觀看夜晚的遊行。

很快慕容皋便站了出來,李夫人即刻打起精神,李菁也輕輕的抓住徐韻之的手,“別怕,母親一定不會讓你嫁出去的。”

許太後此刻卻是麵露喜色,“大朝會忙碌了幾日,竟然將北燕皇帝的事情都給忘了。”

慕容皋即刻舉杯,“無妨,皋想問太後和皇帝有無擇選出人選呢?”

“自然是有的。”許太後的目光從各家女眷掃過,很多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徐韻之身上。

徐韻之麵上十分坦然,實則心中十分忐忑。

等到許太後和北燕皇帝又一次飲下一杯酒,才緩緩開口,“魯國公府大姑娘是我侄女,其母魏氏是先帝姑姑靜安公主的女兒,是宗室女。”

眾賓嘩然,徐韻之也露出了驚訝。

“這北燕皇帝不是要娶徐校書嗎?”

“換成許姑娘也行嗎?”

眾人議論著,李薰也忍不住的問起來,“姐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多謝太後!”慕容皋朗聲致禮,所有人也不敢再議論,不過這也表明了盛朝和北燕還是想要建交的意思。

徐韻之望著站在大殿之中的慕容皋,緩緩的蹙起眉頭,這個人不是說要娶她的嗎?怎麽換一個人也可以?

隨後在魏氏的催促下,許瑩帶上了麵具,接受著眾人的目光走到慕容皋麵前。

他注視著這個姑娘,心裏便有了許多想法,待她走進他便溫柔的開口:“你長得挺好看的。”

可這樣一句話,許瑩似乎聽到了背後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冷顫。

隨後慕容皋便拉起她的手,許瑩還沒來的及收回,卻被他握緊。

隻聽得他又一句:“多謝太後,我很滿意!”

很快宴會到了尾聲,以太後為首眾人來到丹鳳門前,此刻的長安城已經燃起萬家燈火,映照在濕漉漉的地上,一片波光粼粼。

徐韻之安靜的跟在李夫人身後,卻突然被一個奴婢靠近,“殿下有事相告。”

她有些疑惑,若是辰哥哥為何會用這樣臉生的奴婢。即使懷疑,她也要去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慕容皋。

她隨即轉身,寧兒和阿蘭這樣的貼身婢女是不能進入宴會的,更沒有機會登上丹鳳門。

徐韻之轉身,慕容皋三兩步便上前拉住她,“是我就不想見?”

她用盡力氣掙脫,隨後屈膝福禮,“祝賀北燕皇帝喜得佳人。”

“我並不喜歡她。”

他說完並沒有看到徐韻之一點情緒波動,便繼續說道:“反正在你們盛朝人的眼中娶妻隻要門當戶對就好,何必在意喜歡二字。”

她低垂著眼眸,才覺得許瑩的犧牲也不過是魯國公府的自以為是。

“既然北燕皇帝覺得行,就行。”她再次行禮想要離開。

慕容皋去不滿她這般,即刻拉住他,“我的意思是,終有一天他也會這樣,你的那顆心也會被辜負。”

徐韻之並沒有說話,而是抬起冷靜的眼眸回應著他。

慕容皋緩緩鬆開她的手臂,心中咬牙恨道: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徐韻之很快回到了李夫人身邊,李薰趕緊拉住她,“徐姐姐你去哪裏了,車隊就快到了!”

李菁看她走到急切,隨即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這是怎麽了?”

“剛才掉了一個頭飾,是母親給的,就回去找了。”

李夫人聞聲即刻轉身看向她,“東西丟了還可以補救,你若出什麽事,我心裏可就難受了。”

她連忙笑起來,“母親說什麽呢!這裏都是宮裏的人才不會呢!”

隨後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城牆下的遊行車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