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綺,你不會是?”徐韻之將那酒一飲而盡,沈綺便坐在了她的身旁,“你想得不錯,我知道自己家事不好,可是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說完,徐韻之便瞧她打了一個嗝。酒氣便撲麵而來,“你喝多了。”
沈綺對她不依不饒,“我羨慕你,羨慕我哥哥從來都維護你一個,因為羨慕所以我討厭你!”
一杯酒又一次下肚,“今天哥哥大婚,你分明就跟在秦王身邊什麽都不用做,他們卻都看向你!”
“三妹妹……”徐韻之嚐試著叫了她一聲,其實從前她也將沈綺看作自己的妹妹,因為卓氏徐韻之便對母女兩個再沒有什麽好感。
到了如今,她也不知怎麽了自己沒有了剛重生時候的狠,有時候還會對過往的這些人事物開始寬容。
“徐韻之……”沈綺的眼中含著淚,像是酒熏得也像是她想哭了,還未說完,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沈綺的丫頭嚇住了,“姑娘,你這個樣子若是讓夫人瞧見了……”
“那你們悄悄的把她扶回去就好了。”她吩咐了一句,隨即起身到庭院中透透氣。
“徐姑娘。”皇甫旬看到她的時候即刻行禮問好,“我聽聞你和李大姑娘是密友,便知道你今日也會來。”
她遠遠的回禮,“皇甫公子有什麽事麽?”
皇甫旬輕輕搖頭,“沒什麽,就是瞧你一個人在這裏,想是飲了酒?”
“我不大喝酒,隻是有些熱出來透透氣。”徐韻之說完卻看到後麵走來的沈約,即刻行禮離開了。
他瞧她躲得這版快,回頭便將沈約攔下,“二郎君飲了酒也是出來透透氣的。”
“皇甫公子,你攔我做什麽?”沈約的身上帶著酒氣,皇甫旬自然是將他攔住的,“你若是想借著這股子酒意就去尋她,隻會給她造成困擾。”
沈約咬牙切齒,“皇甫公子真是清高,自己不也是出來尋她的嗎?”
皇甫旬無奈的搖頭,沈約已經將他的衣衫拽住,“你根本就不懂擁有之後再失去是什麽感覺!”
“我懂。”皇甫旬冷冷的回應著他,沈約冷哼,“你心裏的人是那個許蘊,你又何必來她的眼前?”
“你這麽快就忘了,當初許家為什麽會去沈家問她的身份了嗎?”皇甫旬也並不怕他,他行為舉止儒雅,卻也是皇甫老將軍的嫡長子,功夫並不遜色於他們這些郡守之家的郎君。
沈約蹙眉,皇甫旬便帶著他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將當初的事情略說了一二。
“你是說她是……”沈約依舊困惑,皇甫旬即刻捂住他的嘴,“你若是說了出去,她就完了。”
他扒開皇甫旬的手,“這世上又不止你一個對她好。”說完他便離開了這裏。
走到一處可以望向她的地方,沈約卻咬緊了牙關,三年前她隻是被三妹褪下了水,醒來之後便變了一個人,自己的一廂情願,要怎麽忘了她啊!
婚禮結束後,長安城似乎平靜的幾天。
這一日蕭辰本來早早的就回了王府,看徐韻之做新的胭脂。
徐韻之的胭脂成色都很好,上次他親她的時候,瞧她那鮮紅欲滴的嘴唇是真想一口咬下去。
不過這小姑娘也隻是情竇初開,自己還是得慢慢的來。
“殿下!”侍衛帶著一位內監急匆匆的跑來,“殿下,陛下……陛下他今日嘔血暈倒了!”
蕭辰站起身來,手便握成了拳頭,“怎麽會……”
內監顫抖著聲音說道:“還請殿下入宮一趟吧!”
徐韻之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她的身邊,“快去吧!若是陛下有什麽,一定會造成朝野動**的。”
他有些歉意的看著她,原本今日可以陪著她的。
她微微頷首,“陛下這個時候需要你。”
蕭辰即刻便入宮去,皇帝的紫宸殿內跪滿的臣屬,太醫署的太醫們也坐在一處商討著皇帝的病情。
魯國公來得較早,那些支持許亨的人,便即刻向淚眼汪汪的太後進言,“還請太後保重身子,陛下急病,大皇子年幼,一切事務還要請你做主啊
!”
許太後搖頭推辭。
禦史中丞王威也隨後開口,“陛下急病,皇子年幼,太後傷心,朝中事務還有秦王,也能妥當安排。”
“親王執政,王中丞你什麽意思?”那人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秦王,“秦王是想借此機會謀反嗎?”
王威也毫無畏懼,“難道太後臨朝就不會形成外戚專權的結果嗎?”
他是言官,又是禦史台的人,太後是不敢輕易殺了他的,王威自然敢將真話。
所以這話也傳到了諸臣的耳朵裏。
許太後身邊的內監聽了也想要分辨,卻被魯國公攔住,“我許亨忠於王室多年,王中丞一句外戚專權可真是好大的罪名!”
眾人爭論之間,皇帝悠悠轉醒。
“讓你們擔心了。”蕭賀聲音喑啞,目光掃過眾人,“我的身子向來是不中用的,太後如今年時已高,就讓五弟代為監國。”
他一早便醒來,隻是聽著眾人這樣的爭吵,也總得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出部署。
許太後瞳孔微縮放在他內側的手狠狠的掐住蕭賀,蕭賀即刻猛烈的咳嗽起來,太後也不敢掐住他了。
秦王見狀即刻高呼,“太醫!”
太醫署太醫正即刻上前行禮,“回稟太後,陛下這是……這是服用了什麽藥物所導致的氣血虧損。”
“藥物?”朝臣逐漸議論起來,“陛下這些年身子不好也時常喝藥的。”
太醫正崔永俯身說道:“陛下雖然喝著太醫院的補藥,卻同期服用與其相克的藥物,已在身體中沉積好幾年。”
朝臣瞬間嘩然,紫宸殿中各種議論聲不斷,便有那些想要親近秦王府有沒有地方巴結的人此刻便抓住了機會。
“陛下在宮裏好好的,其他的藥是從哪裏的來到。”
隻一句眾人的矛頭便緩緩的指向了魯國公。
太後此刻也隻好哭起來,“皇帝從小就養在我的身邊,如今竟然有人要至你於死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