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拉著陳曦,笑吟吟的來到徐韻之身前,“陳家姑娘,是我們國公爺三弟許素夫人娘家的姑娘。”

徐韻之微微頷首,“上次已經見過了。”

魏氏眼中有些驚訝,隨即更加趁手的將陳曦推到了她的身邊,“陳家姑娘出身也是一等一的好,徐校書很有學問,你們一定聊得來。”

她也沒有等徐韻之答應,便已經走開了。

陳曦見魏氏走遠也歎息起來,嘴裏自然說著外頭秦王府和徐韻之的流言。

自從三月三之後,秦王的名聲越來越好,以至於許家選擇了散布謠言這一條道路。

“姑娘也相信那些話?還是打算來問我?”徐韻之此刻便於她開門見山了,剛才和魏夫人周旋著實讓她頭疼。

陳曦淺笑,“姑娘這是在揣度我的嗎?我並不是……”

徐韻之抬起眼眸,冷靜的打斷她的話,“何必把自己說得那麽清白呢?幾日前在船上想必姑娘就是故意為之。”

“你既然都知曉了,我也不必和你迂回了。”陳曦冷靜的看著她說出了和魏夫人如出一轍的話,什麽為了她好為了殿下好,不過是許家利用了陳曦對蕭辰的哪一點喜歡罷了。

她越是冷靜,陳曦的眉頭就蹙得越緊,“你這是要毀了他!”

“毀了他?”徐韻之勾了勾嘴角,“陳姑娘不妨想想究竟是誰想毀了他。”

“什麽?”陳曦的眼中帶著不解。

徐韻之笑道:“殿下英俊,姑娘傾心也並非什麽奇事,隻是姑娘的這份心被人利用,實在是可憐。”

陳曦微微搖頭,“你的身份尷尬,殿下身邊遲早會有正妃,你難道就不可憐嗎?”

“你分明看得出殿下的心意,又何須在這裏自欺欺人?”徐韻之凝視著她的眼眸,好一會才收回走開。

是因為秦王的喜歡她才這般有恃無恐的嗎?

不就是徐家的舊人嗎?

除了他們之間沒有人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沒有人能夠踏入他們的世界。

走遠的徐韻之垂下了眼眸,長籲一口氣,這還是徐韻之第一次在人前爭,剛才的話是否有些刻薄,是否過於激動她都沒放在心中,腦海裏隻是一個想法——

蕭辰是我的。

這場宴會徐韻之來得早也走得早。

“姑娘若是覺得和這些人見麵不開心,以後便不見了。”洛含朝看著徐韻之出來是臉上的愁緒便勸慰道。

阿蘭和寧兒二人相視一眼,默默的將徐韻之扶上馬車。

卻不想陳曦也緊隨其後的走來,洛含朝即刻擋在她的麵前,“這位姑娘,你有什麽事。”

“徐姑娘,我不明白,你到底什麽意思?”

阿蘭輕哼一聲便要探出頭去,卻又被寧兒拉住,阿蘭隻好咬牙切齒的掀起簾子。

徐韻之看了她一會兒,淡淡開口,“有些事你明白不了……”

說完阿蘭即刻吩咐道:“洛侍衛我們走!”

陳曦聽了她的話本想去問魏氏,卻又不敢問,思來想去她還是打算問徐韻之,可是徐韻之也沒有告訴她答案。

馬車走了一會,突然停了下來。

“洛侍衛怎麽了?”徐韻之低聲詢問。

“姑娘等我一下。”隻聽見腳步遠去的聲音,不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一隻手將一個袋子遞了進來,“姑娘,花糕。”

徐韻之愣了愣,阿蘭隨即接在手裏,笑道:“沒想到洛侍衛還記得姑娘喜歡吃花糕。”

“我不僅記得這個。”洛含朝淡淡的說道,“我還記得殿下對姑娘的喜愛。”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徐韻之手裏的花糕還沒進到嘴裏,便隻好抬眸透過簾子縫隙看想那個挺拔的身影。

洛含朝略微回首,“因為我知道,所以姑娘不用在意那些人說什麽,姑娘隻要記得殿下的心裏隻有姑娘一個人。”

徐韻之一邊聽著一邊咬了一口花糕,“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他愣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隻是告訴姑娘殿下心中所想,若是姑娘覺得心中寬慰一些,那就是安慰吧!”

說完之後馬車便也緩緩的動了起來,徐韻之垂下眼眸看著手裏的花糕,突然間覺得釋懷了許多,“謝謝你。”

洛含朝的身子在聽到這哈的時候覺得有些無法動彈,卻能夠聽到那顆心砰砰的跳動,為了掩飾他也隻好繼續駕車沒有回應姑娘的話。

回到了秦王府,徐韻之想起那些流言,便知道這是魯國公府的伎倆,隻是秦王民心更甚,以至於這些流言並不能真正的擊倒秦王。

徐韻之呆在了蕭辰的書房內,看著那些他放在一旁的流言,原來他一早便知道。

“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徐韻之隻覺得心裏沉甸甸的,洛含朝跟了過來,“殿下不是有意瞞著姑娘的。”

“我知道……”徐韻之突然覺得心裏有些酸酸的,是高興,也是心疼。

蕭辰回到府中便聽聞了徐韻之在書房的消息,即刻前往,“韻兒!”

一抬眸,她盈盈淚水的眼眶便迎上他焦急的眼眸。

徐韻之奔過去,抱住他的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辰哥哥,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自己扛著,韻兒是站在你身邊的……”

“我知道,”他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才回到我身邊的你是一個心裏裝著仇恨的小刺蝟,這一年我看到你活過來了,就是一個小姑娘!”

那麽無憂無慮的在他的花園裏倒騰,時而做做飯菜,或是下下棋,不知道他多開心。

“那些事情,我來做就好了,我多希望你一直這樣活下去,上天給我們機會,難道就不能為你選一條開心的路嗎?”

徐韻之將他抱緊,“我是小姑娘,可我不想你一個人承擔這些。”

他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沒有,無論我做什麽我都知道身後還有一個你,在等著我。”

她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原來辰哥哥想的不僅僅是複仇,還有她重新開始的生活。洛含朝說他的心中隻有她,原來是這樣。

“辰哥哥,我在長大,我要和你一起分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