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止如此,風儒慶還是同側王妃一道回來的。”深呼吸緩過勁來,琉璃才將風儒慶是同元卿伊一道回來這事道出來。
想來是昨日風儒慶被自家小姐打出去,猜到小姐要賴賬,所以直接去將軍府將側王妃請回來了。
“這男人怎麽這麽沒骨氣,出了一點事就知道找女人。”話雖如此,令狐珠珠的心裏卻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十分煎熬。
當日之事她可是衝著抓元卿伊和風儒慶的“奸”去的,哪知奸沒抓到,反而壞了人家價值十萬金的門。
元卿伊則是鐵錚錚的證人,翰哥哥又偏愛元卿伊,若是元卿伊在翰哥哥身邊吹枕邊風,她之前所做的抵死不認全都是無用功。
最後還極有可能會被翰哥哥懲罰。
想到種種後果,令狐珠珠下意識搖頭瑟縮。
她不要嚐試這些後果。
“小姐,如今側王妃回來了,我們當怎麽辦?”琉璃此時此刻也是六神無主。
她簡直不敢想象此事若是被攝政王知道了,是她挑唆小姐賴賬,她的下場究竟會如何。
“哼,她回來了也好。既然躲不過,那本小姐就隻好先下手為強了。”沉默了良久,令狐珠珠的腦海中閃過千萬種應對的方式,最終冷哼一聲,擇其一種。
“啊?”琉璃有些摸不清楚令狐珠珠的想法。
“元卿伊回來也不過是會將當日之事告知翰哥哥,翰哥哥則是會聽從那賤人的話來怪罪於我,若是我先將當日之事告知翰哥哥,那結果了就不一樣了。”嘴角勾出一抹惡毒,令狐珠珠冷冷道:“當日元卿伊可是同風儒慶共處一室呢。”
北野翰對元卿伊特殊,不論元卿伊同風儒慶之間是否清白,北野翰多多少少都會因此介意。
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頭上帶綠,哪怕是可能性也不允許。
“小姐英明。”瞬間理會令狐珠珠話中的深意,琉璃已經屁顛屁顛地將令狐珠珠有些淩亂的衣衫整理一下。
主仆二人便是出了院子,直奔北野翰的淩雪閣。
北野翰不喜令狐珠珠,淩雪閣外的人早就被下了死命令,見著令狐珠珠不準放進來。
因此,當令狐珠珠和琉璃二人走到淩雪閣外時就被淩雪閣看門的守衛攔住:“王爺住處,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閑雜人等”四個字深深觸動了令狐珠珠的神經。
令狐珠珠瞬間便變了臉色,連帶著那一路而來裝模作樣的大家閨秀的姿態都不繼續維持。
抬手指著自己的鼻頭,聲音尖銳:“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可是翰哥哥親自從荊州容城帶回來的小姐,不是什麽閑雜人等。”
平日裏聽到令狐珠珠這樣的話,守衛們隻怕是嚇得腿都軟了,恭迎令狐珠珠進門。
可自從上回令狐珠珠一身豔服以同樣的話進入淩雪閣,第二日淩雪閣所有守衛都被逐出王府後,被分到淩雪閣做活的人便再也不敢違背北野翰的半點命令。
“珠兒小姐請不要為難小的,王爺說了,王府中除了管家和側王妃外,所有人都是閑雜人等。”
侍衛的話堪比利刃,一刀一刀劃在令狐珠珠的心上。
“我對翰哥哥來說竟是閑雜人等?!”似不可置信又似自嘲,令狐珠珠踉蹌地後退幾步。
心中越發堅定了今日來找北野翰抹黑元卿伊是正確的選擇。
如今元卿伊在北野翰心中地位重要?
沒關係。
她會一點一點地將元卿伊從北野翰心中掃除。
“翰哥哥,你出來,珠兒有大事稟報。翰哥哥,翰哥哥!”進不去,令狐珠珠幹脆在淩雪閣門口大喊大叫起來。
北野翰是習武之人,輕微的響動都能察覺,她這麽大的聲音肯定能聽見。
瞎嚷嚷了半晌,淩雪閣裏頭依舊沒有傳來什麽動靜,更別說是北野翰準許令狐珠珠入內的聲音。
令狐珠珠不放棄的精神打動不了淩雪閣裏頭的北野翰,倒是將外頭守門的兩名守衛嚇得不輕。
“哎喲,珠兒小姐您快別叫了,驚擾了王爺我們可擔待不起。”
“姑奶奶,姑奶奶,您別叫了成嗎?”
方才兩名守衛死活不讓令狐珠珠進入,令狐珠珠正是記仇呢。
她不好過怎麽可能會讓兩名守衛好過?
當即不僅沒有停止叫聲,反而越發將聲音放大:“翰哥哥,珠兒所說的大事同側王妃有關,五日前珠兒曾親眼所見側王妃出府前往墨樓……”
墨樓二字剛剛說完,淩雪閣裏頭便傳來一聲渾厚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男聲:“讓她進來。”
聲音令人著迷,落在令狐珠珠耳中更是如同天籟。
令狐珠珠挑釁地看了淩雪閣門口守門的兩名守衛一眼,便高傲地走進了淩雪閣的大門。
姿態猶如想學孔雀開屏的野雞,自以為美麗,實則醜陋無比還不自知。
兩名守門的守衛在令狐珠珠走遠後才相視一眼,不屑一笑:“當真是連側王妃的半分都不如,野雞不愧是野雞,終究不是孔雀,更無法比擬鳳凰。”
淩雪閣的外室,北野翰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掌微微托著側臉,半靠在旁桌上。
不動如畫,無不透露著尊貴的色彩。
光是想象,就知北野翰若是動作起來,該當是有如何的令人驚羨。
聽聞令狐珠珠進來,更是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說。”
“翰哥哥。”走到院子裏時令狐珠珠就特地調整了態勢,款款而來,猶如貴女。見著北野翰如此不待見的模樣不由得不滿道。
本以為北野翰好歹也會在叫喚中抬起頭來正眼看上一看,令狐珠珠做了一個自認為最令男人生出保護欲的動心姿態。
小眼神嬌羞地往北野翰的方向一瞥又一瞥。
哪知北野翰根本不按照令狐珠珠想象中上演,依舊我行我素撐頭閉目。
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有事就說,沒事就滾。”
這話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令狐珠珠撇了撇嘴,就要哭出來。
從前翰哥哥待她可不是這樣的,都怪那元卿伊,若不是元卿伊的出現,若不是元卿伊那狐媚子魅惑了翰哥哥,她的翰哥哥又怎會如此不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