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珠珠將北野翰對自己的冷落盡數怪罪在了元卿伊的頭上。

殊不知北野翰對她來說本就沒有所謂的“情感”可言,有的隻是對死去的手下托孤時的責任。

且這一點點的責任也早在令狐珠珠自己作死設計北野翰身中媚毒是消失殆盡。

如今的令狐珠珠對北野翰而言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

乖巧的話就給你一口飯吃,不乖的話就卷鋪蓋走人。

“翰哥哥,珠兒今日前來是有正事要告知你。”撇嘴裝可憐都不見得北野翰有所動容,令狐珠珠知曉此法在北野翰此處再也不起作用。為了不讓北野翰的耐心耗盡,她真的被趕出去,令狐珠珠也不繼續佯裝可憐,步入正題。

“說。”

北野翰依舊是冷若冰霜的聲音,令狐珠珠已經不敢再多糾結於態度,將元卿伊同風儒慶在墨樓中.共處一室的事情同北野翰說了出來。

“翰哥哥,前幾日……”

在令狐珠珠同北野翰惡人先告狀的同時,元卿伊已經下了馬車。

與元采兒和風儒慶一起,三人步入了曦王府的大門。

元卿伊不在這幾日,伊人苑中的白芷和春香也不閑著,偷偷派人注意些王府中的事情。

元卿伊回歸的消息傳來,令狐珠珠突然上訪淩雪閣的事情就顯得十分詭異。

白芷接到消息不多想就到了曦王府的前院大門,見著元卿伊的身影便迎了上去:“側王妃,您回來了。方才珠兒小姐急匆匆去了王爺的院子,不知所謂。”

“動作這般迅速?”停下腳步,元卿伊挑眉,也不急著回府。

頓了少許才是對風儒慶道:“你回去將那日在墨樓中看清楚情況的人都帶過來,孰是孰非王爺自由決斷。”

“好。”風儒慶沒想到元卿伊會做下這個決定,怔愣了一下才應聲道。

將證人喚來,那就是直接將這事情白熱化。

北野翰在令狐珠珠的告狀之下指不定要給令狐珠珠撐腰,而按照元卿伊所說的將證人帶來相當於直接打了北野翰的臉。

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留了。

風儒慶回了墨樓喊人,元卿伊則是佯裝不知道令狐珠珠已經去了北野翰的淩雪閣而直接去了令狐珠珠的院子。

“側……側王妃,小姐並不在院子裏,您要不要改日……”

令狐珠珠和琉璃都不在,院子裏的丫鬟也沒個主事的。但到底清楚令狐珠珠同元卿伊不對付,見元卿伊貿然前來也不敢留著,生怕鎮不住元卿伊這個主。

然,婉轉拒絕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元卿伊厲聲打斷:“怎麽,這偌大的曦王府中還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側王妃可是王府中的女主人,就算是珠兒小姐不在,你們這院子也沒有拒絕側王妃的道理。真是不知是你們家小姐特地吩咐了還是你這下人越俎代庖。”聽出元卿伊是故意在刁難令狐珠珠的丫鬟,白芷立馬便是接上元卿伊的話。

那丫鬟不過是琉璃之下一個稍微能說上幾句話的,一聽白芷口中強壓過來的兩天罪名哪裏還敢攔著,趕緊將元卿伊請了進入:“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側王妃請進。”

進了令狐珠珠的院子,元卿伊什麽也不做,就端坐與廳房的主位上。

伺候的丫鬟心裏焦急,不敢多說話,更不敢對元卿伊有很麽意見。

隻能是在伺候期間偷偷派人到淩雪閣去給令狐珠珠傳話。

元卿伊見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就是來找令狐珠珠的,還怕令狐珠珠就呆在北野翰那裏不回來了,這下見著有人去引又怎麽會阻止。

淩雪閣中,令狐珠珠頂著北野翰越來越黑的臉將五日前在墨樓中發生的事顛三倒四的說了一遍後,心情大好。

她故意將元卿伊和風儒慶共處一室的事情誇大,就是想要看到北野翰以為元卿伊是個行為不檢點的女人。

北野翰對元卿伊上心,對於元卿伊同其他男人相處,定是格外介意。

果然如此。

“翰哥哥,就是因為那日珠兒發現元姐姐行為異常才特地跟了去。在發現元姐姐同風儒慶共處一室後生怕他二人做錯了事才踹開了那門,不曾想卻是被元姐姐聯合風儒慶一起欺我無知,訛了我十萬兩黃金。珠兒自幼喪父,哪裏能得十萬兩黃金給他們。”見北野翰已經抓住了元卿伊與風儒慶共處一室的事情,令狐珠珠這才將自己踹壞了墨樓天價的門的事連帶著說了出來。

話中的意思十分具有引導性,北野翰卻是不至於被令狐珠珠給帶偏。

抬起頭來冷冷地睨了令狐珠珠一眼:“是非曲直豈是你一人說了算?”

“翰哥哥!”令狐珠珠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了,北野翰竟然還是偏袒元卿伊,聲音不由得尖銳了幾分。

後知後覺不對,又軟下聲來:“翰哥哥怕是不知珠兒為何要來尋翰哥哥,還要在翰哥哥的麵前抹黑元姐姐。”

“昨日是風儒慶定下的三日之期,他上門要珠兒給錢,珠兒不憤,便是讓府中人將他打了出去。可是翰哥哥你可知風儒慶被趕出王府後做了什麽?”忍無可忍將風儒慶昨日上門要債的事情說出來,令狐珠珠繼續道。

“他轉臉便上了將軍府,去同翰哥哥你那側妃告狀,如今他們二人連帶元采兒都已經回來。風儒慶何德何能能讓元卿伊特地從將軍府回來護著,翰哥哥你還要不信珠兒所說嗎?”

也許是氣急了,令狐珠珠說到最後,連裝模作樣叫元卿伊姐姐都懶得再裝,直接叫了元卿伊的本名。

聽到這裏,北野翰才走了動容之色。

抬起頭來看了令狐珠珠一眼:“她回來了?”

星目中有點因元卿伊回來而產生的喜色,又有點因元卿伊是因為風儒慶而回來產生的慍怒。

她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放下心中的不快糾結,特地從將軍府中歸來。

而那個男人還不是他。

真是氣煞他也。

緊了緊拳頭,北野翰告訴自己風儒慶不過是元卿伊的……他要忍,可心還是止不住地生出妒火和酸澀。

“你今日來就是要說這些?那麽本王知道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