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卓爾包括蘇華在內,都是一怔。
卓爾更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她剛說完,歐陽就一個勁的搖頭,像是看到了什麽害怕的東西,“我保證什麽也不說,什麽也沒看到,等到出院我會立即辭職,替你守口如瓶。”
卓爾眉頭蹙起。
蘇華揪準了話頭,她立即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歐陽?你可看清楚了,她是卓爾,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又要保證不說什麽?”
話音剛落,下一秒,歐陽直指卓爾,“就是她,我看到她把客戶資料傳真共享,她發現了我的時候,警告我不許說出去,不然就要栽贓在我身上,包括我車禍,也是她造成的,她就是為了讓我守口如瓶。”
這句話一出來,震驚四座。
蘇華一時間竟然沒有答得上話來。
卓爾更是一臉怔楞。
卻在這時,門口傳來萬科不帶溫度的聲音,“卓小姐,對此,你還有辯解的麽?”
卓爾此時已經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而當她轉頭看向萬科以及麵沉如水的楊允謙時,突然知道為什麽自己直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了。
那個人根本不是栽贓她這麽簡單,她根本就是要讓她身敗名裂!
卓爾被停職了。
在醫院的時候,萬科當著所有人宣布。
由董事會介入這件事,蘇華,楊允謙都不能參與其中。
問題變得越來越嚴峻了。
就在她們來醫院之前,好幾個客戶聯名把途安給告了,非要給一個處理結果和說法出來。
所以萬科才會出現在醫院。
也剛好聽到歐陽的指正。
礙於卓爾特殊的身份,不想驚動了鄭氏集團,董事會那邊商量之後,選擇暫時保住卓爾,重新調查,一旦證據確鑿,再交出卓爾負全責,鄭疏安那邊也無話可說。
楊允謙送卓爾回去的時候,卓爾從始至終都很沉默。
他看了她好幾次,發現她一直垂眸不語,神情更是帶著一股頹然之勢。
就在他思慮著如何安慰她的時候。
卓爾倏地開口,“不對,這個歐陽擺明了是一個陷阱,從她消失不見到我們發現她再去找她的整個過程,都是在設局。她的目的就是引我們上鉤,甚至還剛好這麽巧的你和萬科出現了。難道,你不覺得奇怪麽?”
她的話令楊允謙陷入沉思。
他回憶道,“我是臨時收到萬科要去醫院找歐陽的,我不放心,所以就跟來了。”
“那你知道萬科是從哪裏收到的消息?”卓爾問。
楊允謙皺眉,“大概是聽到歐陽有嫌疑,他自己找去了?”
“不,不可能。”卓爾斬釘截鐵的否認,“蘇華是在辦公室裏打的電話確認的,知道歐陽出車禍的也隻有我和她,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你想想,蘇華都沒有告訴你,萬科又怎麽會知道的呢?”
楊允謙沉默了。
卓爾心中也是一片複雜。
她在職場生涯中,待得不算久,可卻也什麽風浪也見識過。
這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
矛盾重心直指她。
這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值得對方要這麽對她呢?
一個晃神,她腦海中閃過周琳娜的臉。
意識到了什麽,她頓時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對啊,如果說歐陽出了車禍,是因為發現誰動了手腳,才會如此恐懼,她確定自己沒有,那麽還有誰呢?
歐陽說了一句話,將資料傳真並共享,被她發現了。
所以接觸資料的人除了她就是...
這個念頭一出來,卓爾隻覺得整個人都無力起來。
怎麽會......
想到這裏,卓爾忽然冷汗涔涔。
她緩緩轉頭看向楊允謙,“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呢。”
楊允謙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什麽?”
......
當天下午,卓爾就沒有再出現在公司裏了。
她不在,大家就都議論開了。
“你們說卓爾被停職,是不是說明這件事就是卓爾幹的?”
另一個人搖頭,“也不見得吧,不是說在接受調查嗎?”
她的話又遭到了另一個人的否認,“我看也十之八,九,管理層說話向來都是留一半說一半,是不是卓爾,肯定不會對外公布,而是含糊代過,誰讓卓爾背景來的大,自然不敢把話給說滿了,得罪卓爾事小,要是得罪了鄭疏安,我看連楊總恐怕都無法交代。”
她們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坐在一旁的周琳娜卻暗自捏緊了手心。
等到了下班時分,周琳娜從公司出來,一眼便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不遠處。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確認沒什麽人注意之後,才走過去上了車。
打開車門坐好。
等到車子慢慢啟動。
她立即側頭低聲說道,“林總,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卓爾,再加上歐陽的指供,恐怕卓爾基本已經坐實了泄露者的名頭,而且現在公司已經停掉了她的所有工作,我看她八成是洗不清了。”
聞言,林輝並沒有什麽起伏。
他倏地看向周琳娜,“我記得我並沒有讓你提前行動。”
周琳娜頓了下。
她的臉色隱約有些發白,“但您說過,隻要我認為可行的,又能針對到卓爾的,就讓我自由發揮。而那天她抱著資料,我忽然心生一計,心裏想的是如果借此把卓爾剔除途安,您不正好可以跟她發出邀請,讓她去您的公司嗎?這樣一來,她反倒成為了矛盾中心,鄭疏安甚至會對她另有看法。”
林輝聽了,卻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蠢貨。”
話一出口,周琳娜臉色頓時煞白。
鄭疏安收到卓爾停職的消息時,剛好在回去的路上。
楊允謙在電話裏,一陣唉聲歎氣,“哥,並非我不想保全她,但你也知道,董事會那邊盯我很久了,為的就是等這一天,現在事情遠遠要複雜許多。我若是插手,倒給了他們由頭,所以隻能暫且停職讓她回家等消息,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暗地裏繼續查的,那個歐陽出現的很巧妙,疑點重重,我打算從她下手。”
鄭疏安神情淡淡。
他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很快就到了老宅。
一進門,就看到卓爾正拿著水壺在給陽台上的花花草草澆水,施肥,而老爺子則坐在不遠處,時不時對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