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是各種嫌棄卓爾不會侍弄花草。
卓爾倒沒有任何不滿情緒,反倒是積極地詢問老爺子各種澆花的細節,孜孜不倦。
而且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她並沒有因為停職受多大的影響。
至少從表情上看,沒有。
這時,管家適時地走了出來,他剛要張口喚他。
就被鄭疏安抬手製止了。
他目光再次落向不遠處的兩人,最終選擇沉默的上了樓。
沒過一會兒,卓爾終於在老爺子的督促下,把花草全部整理完畢。
雖然老爺子仍然不太滿意,但到底沒有使喚她了。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她看到鄭疏安牽著綿綿下樓,不由小小的訝異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鄭疏安還未答話,綿綿就搶先答道,“爸爸早就回來了,他說你在幫曾爺爺澆花,讓我不要打擾你學習。”
卓爾愣了愣,隨即就笑了,“原來如此,不過我今天確實受益頗多,也才知道,看似簡單的事情其實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話音剛落,坐在主人位的老爺子就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全天下就隻有你做銷售不容易麽?不容易的事可多了去了。”
“爺爺。”鄭疏安及時製止。
他下意識地去看向卓爾。
隻見後者表情靜默了幾秒,就很快恢複笑容,“您說得對,這世上就沒什麽容易的事情。”
老爺子見她如此乖順,一時之間也挑不出什麽錯來,索性沉默的吃飯。
卓爾也跟著坐了下來,她先是幫綿綿夾了菜,又幫她把蝦子剝了,這才若無其事的吃飯,全程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吃了飯之後,鄭疏安去書房開了個視頻會議。
等到返回臥房,才發現卓爾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綿綿應該是去了樓下找爺爺玩,並不見人。
他的目光落在卓爾臉上,想起她被誣陷停職的事,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親自為她擺平。
但最終,這股衝動又被他給壓了回去。
思緒間,他拿起毛毯打算給她蓋上。
剛走近她,卓爾就倏地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還帶著一絲迷茫,“我好像不小心睡著了。”
鄭疏安看著她,表情變得柔和了起來,“是不是累了?”
聞言,卓爾緩緩直起身子,卻是搖了搖頭,“想了些事情,不小心給睡著了。”
話音剛落,鄭疏安就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在想停職的事?”
卓爾頓了頓。
隨後她點點頭,“雖然現在什麽也無法做,但我還是忍不住去想這件事。”
說完,鄭疏安突然開口,“需要我幫忙嗎?”
然而得到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拒絕。
隻見卓爾側頭看向他,“這件事我不會坐以待斃,雖然行動有些受阻,但也不是毫無辦法的不是嗎?你信我,這件事不會耗費太久的時間,在董事會給我處置結果之前,我一定還自己的清白。”
鄭疏安沒答話。
神情更加柔和起來,“你知不知道你認真想事情的樣子,很令人著迷?”
“什麽?”
下一秒,他就笑了,“沒什麽,我相信你就是了。”
這話卻讓卓爾有些不解,“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這麽堅信自己會擺脫嫌疑嗎?你難道不覺得我有些盲目的自信嗎?”
鄭疏安聽了,依然在笑,“你不是三歲孩子,也不是一個人沒有麵對過各種各樣的場麵,這種職場上的小把戲,我認為你可以解決。”
“真的?”
“嗯。”
卓爾麵上一軟,她將自己輕輕靠在他得胸膛,“人總是會變得,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我總覺得有情飲水飽,後來才知道,家世,工作,財富,樣樣都是絆腳的門檻,家裏的雞毛蒜皮,旁人的唾沫眼色,明的暗的,眼紅的嘴尖的,全都是殺人的刀。”
鄭疏安麵上微微怔鬆幾秒,良久,他說,“你明白就好,人退一步易如反掌,往前一步卻難於登天,憑自己的能力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也不需要把自己變得多好來足以配得上我,隻要你是卓爾,就行了。”
卓爾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隻是閉著眼靠著他。
鄭疏安見她無精打采的,不由心神一動,“走,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兒?”卓爾好奇地問。
鄭疏安卻十分神秘的說,“你跟著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