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最近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她新接了個合同,需要銜接的部分很多,剛開始幾天,根本忙的腳不沾地。

一晃眼,十月假期很快來臨。

卓爾和鄭疏安帶著綿綿在假期第一天的晚上抵達了多倫多。

出發前一天晚上,卓爾始終沒什麽睡意。

其實一天工作已經很累了,但隻要想到再過兩天就可以看到卓母了,她就有些睡不著。

腦海中幻想著見到卓母的情形。

雖然心裏也清楚,她不可能向從前那般,笑著和她寒暄,但心裏始終還是帶著一絲期翼,希望有奇跡發生。

她在**翻來覆去,鄭疏安也被她吵醒了。

他睡眠淺,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把他驚醒,更何況是卓爾反複翻身。

心裏知道她因何而睡不著。

無聲的歎息了一聲,然後把她抱進了懷裏,“在想什麽?睡不著?”

卓爾身形僵了幾秒。

下一瞬,反手抱住他的腰,“想我媽快點好起來,又知道不太現實,想她假如一直這麽躺下去,我是該放手還是繼續堅持,想了很多,想著想著就失眠了。”

“為什麽你不相信她經過治療會蘇醒呢?”鄭疏安低聲問道。

卓爾神情略微怔鬆,隨後她嗯了一聲,“我相信啊,但過程很漫長,不是嗎?”

“何必想那麽多呢,隻要姑父一天沒有給你下診斷書,就說明一切都有希望,你這樣患得患失,倒是折磨了自己。”

說話間,鄭疏安握著她的一隻手輕輕捏著,“這世上太多的無能為力,既然無法抗爭,就安心的順其自然,時間總會給你一個答複的。”

卓爾沒說話。

抱著他的力道卻用力了一些。

許久,她輕聲說,“我很幸運,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想我連患得患失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大概在為我媽籌錢,亦或者因為沒錢隻能陪她走完這一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時間胡思亂想。”

鄭疏安勾了勾唇,“所以趕緊睡吧,用最好的精神狀態麵對你母親。”

翌日,飛機在晚上八點抵達。

來接他們的人是愛德華,他親自開車來的,看到卓爾以及綿綿,笑臉盈盈,“上次一別,我知道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該怎麽稱呼你呢?外侄媳婦還是卓小姐?”

卓爾與鄭疏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彼此眼中均是笑意。

隻聽卓爾淺聲道,“您叫我卓爾就好。”

愛德華依然笑著,他的目光又落向綿綿,他特意走到綿綿麵前,蹲下與她目光平視,“你好,鄭雲禾小朋友。”

綿綿看向媽媽,“這是我姑爺爺嗎?”

卓爾嗯了一聲。

下一秒,綿綿就同樣很認真的衝他鞠了一躬,“您好,姑爺爺。”

一句話把愛德華逗得笑容更深了幾分,他摸了摸孩子的頭,對卓爾說道,“走吧,疏安的姑母在家等你們很久了,尤其是聽到綿綿來了,特別的高興。本來她是想一道來接你們的,但她腿腳不便,來回折騰不得,我便讓她在家裏等了。”

卓爾聽著,雖然心裏記掛著卓母,但也知道禮數也得周全,於是點了點頭,“那我們趕緊走吧。”

鄭疏安姑媽家位於一個小鎮上,地理位置不錯,交通也便利,單獨的一棟小洋樓。

愛德華退休之後就帶著妻子搬來了。

之所以遠離城市,是因為鄭疏安的姑媽喜靜,晚上有點聲音都很難入睡,為了妻子的睡眠,愛德華毅然拒絕了和兒女居住的想法,單獨帶著妻子住到了小鎮上。

隔世又安靜。

在那裏,卓爾看到了這個素未謀麵的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