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疏安和她長得有些神似。

足以看得出,姑媽年輕時候是個美人。

她見到卓爾,表現得很熱情,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又不無感慨地說,“之前聽我丈夫說你們複合了,我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幾年前我見過你一麵,對你印象挺好的,隻可惜沒多久你們就分手了,我還為之惋惜了好久,如今你們重新走到了一起,還有個這麽大的孩子,我大哥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說著,她的眼眶就泛了紅。

卓爾聽著,內心也有一些觸動。

她忍住想落淚的衝動,握著姑媽,的手,“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我也沒想到我和他還有重新在一起的一天。”

姑媽拍了拍她的背,臉上浮起欣慰的笑,“是你的始終是你的,無論隔多久,隻要兩人緣分未斷,總會遇到一起的。”

寒暄了一會兒。

鄭恣意忽然拿出一份見麵禮遞給卓爾,“這份禮物我準備很多年了,今天終於有機會拿給你。”

卓爾一愣。

手裏的盒子很厚重,包裝也特別的精致,裏麵是一對精致的翡翠玉鐲。

燈光下灼灼發光,晶瑩剔透。

鄭恣意還準備了一份給綿綿。

裏麵是一套長命鎖,純金製作,拿在手中分量十足。

兩件禮物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卓爾見狀,下意識地就要拒絕。

然而姑媽卻很堅持,“疏安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作為長輩肯定是要表示一下的,你就別拒絕了。”

這時,一旁的鄭疏安也適時接話,“姑媽送你的,你就拿著。”

聞言,卓爾倒也不好說什麽了,連連道謝。

坐了兩小時的飛機,確實是累了。

所以沒有多聊,就安頓他們睡下。

臨睡之前,愛德華對卓爾說,“明天一早,帶你去醫院看望你母親。”

卓爾頓了下。

她點了點頭,“好。

半夜。

卓爾因為口渴直接就醒了。

下意識地翻身起來,才發現鄭疏安竟然沒有在房間裏。

她愣了會兒神,睡意也漸漸少了些。

明明入睡前,鄭疏安還摟著她一起睡的,怎麽一覺醒來人就不見了?而且大半夜的,他能去哪裏?

想到這裏,她立即下床穿了拖鞋就去找他。

洗浴間不在,陽台上也沒人,會去哪裏呢?

就在她準備返回房間下樓去找他的時候,她忽然聽到陽台底下,低低的談話聲。

“你和林輝還是老樣子?”

聽聲音,有點像鄭疏安的姑媽。

她怎麽會問起林輝?

過了會兒,卓爾聽到鄭疏安淡聲回答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恐怕他並不滿足現狀。”

這句話,卓爾更加的聽不明白。

下一秒,鄭恣意就帶著隱隱的自嘲說,“說到底,也是我自己一意孤行惹下的錯,才有的這麽一段孽緣啊。”

......

後麵兩人還說著什麽,卓爾聽的並不真切。

但她基本已經心裏有了數。

這麽看來,林輝如此針對鄭疏安,恐怕不止是表麵那麽簡單的,包括一開始的蓄謀已久的接近,恐怕早就是計劃之中。

而這一切,顯然,和鄭疏安的姑媽有關。

第二天一早,卓爾和鄭疏安就跟著愛德華去了卓母所在的醫院。

在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怕自己一會兒失態。

然而她在病房外看到看到身上插著各種儀器,骨瘦如柴的卓母時,她的眼眶還是濕潤了。

愛德華料到她會這種反應,歎息了一聲,“病人現在聽力是很正常的,唯獨就是對外界做不出回應。”

卓爾抹了把眼淚,“您跟我說句實話吧,她蘇醒過來的可能是多少?”

愛德華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而他的沉默,卻也給出了答案。

卓爾的眼眶再度紅了。

鄭疏安一直摟著她的腰,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放棄希望,進去看一看她。”

因為是無菌病房,規定每天隻能探視一個。

卓爾穿上防護服,一個人走了進去。

鄭疏安和愛德華在外麵守著。

隻聽愛德華說,“到底還是送來的晚了一些,在治療中,我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