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她輕輕合上門,避免吵醒綿綿。

然後一路小跑了下樓,還未走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散發的若有若無的酒味。

她先是俯身試圖換醒他,鄭疏安眼睛倒是睜開了,隻是分明帶著醉意,“卓爾?”

卓爾嗯了一聲,“你自己起得來嗎?去洗澡好不好?我煮蜂蜜水給你解酒。”

鄭疏安卻搖了搖頭,拉了拉她的手,“你別忙了,我就在這裏睡一會兒,等到醒來再去洗澡,你先去睡吧,一會兒綿綿醒了不見你,要哭了。”

卓爾還要說什麽。

他已經先一步開口,“我隻是有些頭疼,睡一會兒就好了,你別管我了。”

說著,他沉沉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是真的不舒服。

卓爾看著他,心裏泛起心疼來,到底沒有再叫醒他,而是順手拿起沙發上的毛毯給他蓋上,又跑到廚房去煮檸檬蜂蜜水。

在等待水開的過程中,卓爾不免想起林輝跟她說的那些話。

念頭剛一閃過,她就立即搖了搖頭,她不能輕信林輝的話,即便是事實,她也要聽鄭疏安親口告訴她。

可是即便這麽想,她還是內心忍不住泛起疑問。

到底林輝跟鄭疏安是什麽關係呢?他都是他父母出車禍的始作俑者,為什麽鄭疏安沒有對付他呢?而且這幾年也並不是毫無聯係。

還有他姑媽,應該就是林輝說的那個人吧?到底是什麽仇怨,林輝一直不願意釋懷呢。

思緒間,水已經煮開了。

卓爾倒了一杯出來,然後端著走到客廳,鄭疏安還在睡著,她將檸檬水放在茶幾上,再一次叫醒他,“你等會兒再睡,趁熱把檸檬水喝下去,不然明天更不舒服。”

鄭疏安沒動。

眼睫顫了顫。

卓爾見狀,伸手試圖推了推他,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她被鄭疏安一把拽到了懷中。

“你幹什麽?”卓爾低呼了一聲。

鄭疏安仍然閉著眼,嘴裏淡淡地說,“覺得你好吵,想著是不是抱住你,就會安靜的讓我睡會兒了。”

話音剛落,卓爾再次掙紮了起來,“胡鬧什麽,這裏是客廳,爺爺就睡在隔壁了,這樣像個什麽樣子。”

然而比起她的著急,鄭疏安卻笑了出聲,“爺爺是過來人,頂多關上門隨我們去的,他不會這麽不解風情的。”

“......”

這時,鄭疏安又道,“別鬧,乖乖的躺會兒,我今天很累,現在隻想安靜地休息一下。”

這句話說完,卓爾果然不動了。

隻因他的聲音裏透漏著太多疲倦。

她不忍心再吵他了。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抱著躺了會兒。

卓爾聽到鄭疏安均勻的呼吸聲。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用很輕的聲音說,“今天我遇到林輝了,他問我是不是去了國外。”

話一出口,明顯的感覺鄭疏安身形微微一僵。

可他仍然沒說話。

卓爾也不介意,自顧自的往下說,“那天你和姑媽在樓下談話,我聽到了一些,再加上今天林輝說的那些很奇怪的話,所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到這裏,她剛要繼續往下說。

就聽到鄭疏安開口道,“別問了。”

她一怔。

緊接著,鄭疏安鬆開了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坐起來。

卓爾連忙從他身上坐起來。

隻見鄭疏安難掩疲倦的臉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直視著卓爾許久,才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甚至你心中可能已經有了猜想,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的確是姑媽,的兒子。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這也是爺爺最忌諱談起的,所以你千萬別在他麵前失言,知道了嗎?”

卓爾久久不語。

她很快低下頭,有些無措的說,“抱歉,我知道這些事我不應該問你,也的確有冒犯的意思,但我真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鄭疏安抱入了懷中。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你沒有問錯,是我早該告訴你了,從林輝出現的時候就應該告訴你的。隻是這是姑媽,的痛,也是爺爺避而不談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你,現在既然你問起,我就把這個往事告訴你。但不是現在,因為太晚了,還有爺爺就住在隔壁,我不希望他聽到。”

卓爾愣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旋即她抬頭看向他,“其實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的。畢竟屬於姑媽,的隱私,作為晚輩的我,也沒什麽權利過問。”

鄭疏安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你是我未來妻子,我們和整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與其從別人嘴裏知道,不如我親自告訴你。”

卓爾有些怔鬆。

鄭疏安重新攬著她,“好了,去睡吧。”

第二日是周末。

卓爾送綿綿去興趣班。

鄭疏安主動提出要一起去,順便帶她們在外麵溜達溜達。

綿綿進去上課之後。

她和鄭疏安坐在外頭等她下課。

就在這時,鄭疏安忽然主動地說起了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