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綿綿，然後道，“麻煩你先送我們回去吧，或者我們自己回去，你在這裏等鄭總也可以。”
“可是......”周成還要說什麽，話到嘴邊還是化作一句，“我送您和小姐回去。”
卓爾道了一聲謝謝，就帶著綿綿上了車。
包廂中。
自聶靜雲唱完那首歌之後，氣氛不約而同的沉寂了起來。
楊允謙和史蒂文眼見著有些微妙，不由自主的開始活絡場子，秦清也很配合，沒多久，場子又重新熱鬧了一些。
除了聶靜雲和鄭疏安沒有參與。
鄭疏安全程盯著手機，他已經打了不下五通電話給卓爾，可統統都沒有接。
他的表情微沉。
直到周成的短信發了進來：鄭總，我送卓小姐和小姐回去了，不知道什麽原因，卓小姐進了會所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臉色也似乎不太好。
看到這句話，鄭疏安當即站起了身。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莫名。
秦清最先注意到他臉色的不悅，忍不住問道，“怎麽了？疏安哥？”
聞言，鄭疏安緩緩看向她，“臨時有些事，我得先走了。”
“啊......”秦清有些意外，“可卓爾不是還沒來麽？”
“她已經回去了，要我跟你轉達她的歉意。”鄭疏安說。
秦清愣了愣，她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但從鄭疏安表情來看，似乎不太妙，於是沒有過多挽留，而是道，“沒關係，我們下次在找時間聚也是一樣的。”
鄭疏安輕輕點頭，“好，下次我做東，這次就失陪了。”
說完之後他就提步離開。
聶靜雲從頭到尾一直注視著他，可他仿佛從沒有注意她一般，目不斜視的從她麵前走了。
她看著他略顯孤寂的背影，抿了抿唇。
終於，她鼓足了勇氣一般跟著追了出去。
聶靜雲一走，其他人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
麵麵相覷著。
史蒂文的未婚妻有些搞不清狀況，她看向史蒂文，“一個個的都怎麽了？為什麽我覺得這位聶小姐今天有些怪？”
話一出口，楊允謙和秦清分別對視了一眼，卻沒說話。
倒是史蒂文低聲解釋了一句，“她和疏安哥曾經交往過，在卓爾之前，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兩人分開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覺得她好像一直在看疏安哥。”
......
鄭疏安從包廂出來，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
一回頭，果真看到聶靜雲站在了他的身後。
氣息有些喘。
但她還是一步一步朝鄭疏安走了過來，直到走到他的麵前，定定的站住，“我剛才並沒有什麽其他意思，我隻是一時有些情緒失控而已，如果對你造成困擾，我跟你道歉。”
鄭疏安注視著她，心裏不著痕跡的低歎了一聲。
他若無其事的搖頭說，“你誤會了，一首歌而已，我還不至於自戀到覺得你是在表達什麽。在KTV，除了情歌不就是情歌麽？很正常的。”
聶靜雲嘴唇微動，隨後化作一抹笑意，“你這麽想就是最好的，我還以為我給你造成困擾了呢。”
鄭疏安點了點頭，“若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聶靜雲微微頓了下。
說了一聲好。
鄭疏安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卻在這時，聶靜雲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鄭疏安，如果當初我回頭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跟卓爾......”
“靜雲。”鄭疏安倏地回頭叫她。
聶靜雲怔了怔。
重逢之後，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喜歡這麽叫她，明明和其他人叫法一樣，可從他嘴裏喊出來，總是帶著一股不經意的繾綣味道。
而如今，突然聽他這麽認真的叫她，她卻感覺不到那種親昵了。
反而透著一股疏離。
隻聽鄭疏安淡淡地說，“我們一直都是朋友，現在是，以後也是。”
聶靜雲目光一黯。
她唇角泛出苦澀的笑意，“嗯，我知道的。”
鄭疏安不再多言，說了句，“回去吧。”他就走了。
絲毫不拖泥帶水。
鄭疏安回到家，卓爾並沒有睡下。
她正帶著綿綿坐在書桌前做手工。
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母女倆時不時溫馨的對話聲。
以及卓爾溫柔的笑。
鄭疏安晦暗的臉色莫名的緩和了幾分。
他抬腳走進去，察覺到動靜，母女倆齊齊回頭看向他。
綿綿最先說話。
她從椅子上爬下來，跑過去抱住爸爸大腿，“爸爸，你回來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
他蹲身抱起綿綿，目光卻是看向卓爾，“秦清一直在問你，我說你臨時有事不去了。”
聞言，卓爾剪紙的動作稍微停頓了幾秒，隨後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鄭疏安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心。
他放下綿綿，朝卓爾走了過去，“周成說你去了會所，但沒多久又出來了，原因呢？為什麽到了那裏，都不進來？”
卓爾表情依舊淡淡。
她把剪好的貼紙叫到綿綿手裏，並囑咐道，“拿去放書包裏，明天記得交給老師。”
然後才站起身來，看向鄭疏安，“我臨時接到蘇華的電話，客戶的合同出了點問題需要修整，所以沒辦法，我隻能缺席了。”
她在說話的時候，表情一絲起伏都沒有。
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鄭疏安注視著她，一時之間竟也分布不請，她說這些話是否是真實的。
他不說話，卓爾也不再主動開口。
兩人就這麽沉默了一會兒。
終於，卓爾再次打破了這份僵持，她說，“我明天下午出差，綿綿放學接送的事就交給你了。”
然後她就要走去衣櫃前整理衣服。
在路上鄭疏安身邊的時候，她的手被他拽住。
下一秒，她聽到鄭疏安問她，“卓爾，你一定要這樣嗎？”
卓爾頓了頓。
她旋即側頭看向他，“你說什麽？”
鄭疏安的目光也跟著向她投來，帶著篤定，“我們現在這樣，除了日常該說的像交代公事一般，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你想要的嗎？”
卓爾輕輕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