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情緒，這幾天你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裏不高興，是因為我沒有幫你對付舒窈麽？”
聞言，卓爾臉色白了幾分。
鄭疏安還要往下說，卓爾卻倏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錯了，事實上，我並沒有怪你什麽。你見過的風浪比我多，經驗也比我足，你覺得我不應該與舒窈針鋒相對，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也並未質疑，所以，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隻要你說的我就相信。”
鄭疏安挑眉。
卓爾收回目光，“我不願給任何人添麻煩，以我現在，如果單方麵對付舒窈的話，惹出的問題也是層出不窮，舒窈能到今天的位置，非同一般，再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我確實應該量力而行。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並沒有因此感到不高興。”
“是嗎？”鄭疏安眼神中明顯帶著不相信。
卓爾自顧自嗯了一聲，“一個人不是去做違背自己能力的事才叫本事，而是力所能及，權衡利弊之後能做才可以做，我們都是成年人，這個道理，你懂我也懂。”
說完之後，她就抬腳要走。
鄭疏安再一次拽住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那麽又是什麽事呢？卓爾，你很不對勁，你有事瞞著我。”
卓爾沒動。
她忽然發出一聲歎息，“能跟我說說你和聶靜雲麽？”
這回輪到鄭疏安蹙眉起來。
卓爾微微一笑，“我從見她第一眼起，就覺得你們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我指的不是現在，而是以前。一個人喜歡過一個人，她的眼神是瞞不住的，我說的對嗎？”
“你都知道了？”鄭疏安問。
卓爾點頭，“多少知道一些吧。”
“為什麽你從來都不問？”鄭疏安眉頭蹙得更深。
下一瞬，卓爾緩緩看向他，神情有些無奈，“我不知道該怎麽問，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並非一張白紙，有初戀也不稀奇，如果我總是疑神疑鬼，那我們之間又有什麽信任可言呢？”
“即便如此，你還是介意了，不是嗎？”鄭疏安一針見血。
難得的，卓爾沒有出口否認，她甚至嗯了一聲，“她長得很好看，很溫柔，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交往了三年，還是彼此的初戀。我想，若不是分開了，說不定你會娶她，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因為什麽而分開，但她，你肯定愛過的。”
說到這裏，她嘴角勾出一絲苦笑。
“說實話，看到秦清的時候，我從來不覺得有任何的危機感，哪怕爺爺很中意她做孫媳婦，我也從來不曾露怯過，可是看到聶靜雲的時候，我第一次對我的堅定產生了懷疑。”
話音剛落，她的整個人就被鄭疏安，拉入了懷中。
隨之而來的是清新的薄荷香。
鄭疏安緊緊地環住她，“傻瓜，明明心裏介意的不行，卻從不主動問我，難道在你心中，我連對你坦誠的勇氣都沒有麽？”
卓爾身形僵硬著，沒接話。
鄭疏安低歎了一聲，“我從來沒想過要隱瞞你任何，之所以沒有主動告訴你聶靜雲是我的初戀，是我認為，如今我們各自安好，過去的事又何必拿出來說呢？隻是到底是我自負了，你這麽敏感的一個人，不可能不會多想。”
夜涼如水。
卓爾靜靜的靠在鄭疏安的懷中。
此時綿綿已經睡了。
鄭疏安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邊敘述著那段往事。
聶靜雲是鄭疏安的初戀。
也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
他們兩人一起長大，那個時候還不懂什麽是喜歡，除了林輝，就是聶靜雲和他玩的最好。
漸漸地，隨著年齡的增長。
鄭疏安看待聶靜雲的眼神也開始不同。
看到她和其他異性有說有笑的時候，他會心裏不舒服。
尤其是有男生跟她表白，聶靜雲一臉嬌羞的樣子時，他隻覺得格外刺眼。
但他並未覺得不妥。
隻是以為自己是單純的占有欲而已。
畢竟聶靜雲身邊就他這麽一個異性朋友。
兩人玩得好好的，突然多出其他異性出來，他介意也是正常的。
直到聶靜雲十八歲生日。
她無比嬌羞的跑到他的麵前跟他說，她喜歡他時，那一刻，猶如洪湖灌頂一般，他忘記了說話。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交往，大概三年左右。”
說到這裏，鄭疏安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僵了僵。
他垂眸看著卓爾，“生氣了？”
卓爾在他懷裏輕輕搖頭。
“我們是和平分手的，為彼此爭取過，但結果不盡人意，後來聶靜雲出國留學，我接管公司，這件事也就無疾而終。”
卓爾顫動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他，“那你沒有遺憾嗎？青梅竹馬，又互相喜歡，按理說，你應該很舍不得的。”
“有些東西，一旦摻雜了其他的放在感情裏，就不純粹了。我和她，也許是注定緣分不長吧，你要問遺憾，也許以前有，但現在沒有了。”
“為什麽？”
“說出來不怕你生氣，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我真真實實的喜歡過她，可後來她走了之後，我在公司每天忙得焦頭爛額，都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久而久之，有些感情自然也就淡化了。”
說到這裏，他在卓爾眉心吻了吻，“如果說她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那麽你就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也是唯一一個讓我想有未來的，事實也是如此。”
聞言，卓爾眼眸微顫。
鄭疏安低不可聞的一笑，“愛情是很神奇的東西，如果說我和聶靜雲是日久生情，那我對你，就是一見鍾情卻不自知，後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如今，我們就隻是朋友。”
良久，卓爾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隻聽鄭疏安又道，“還想知道什麽嗎？我們分開的原因？幹脆今天統統都跟你說了，免得你胡思亂想。”
然而，卓爾卻搖頭說，“算了。”
見狀，鄭疏安不免不解的看著她。
她抬眸看向他，“你一向愛憎分明，喜歡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但我隻要一想到她那麽溫柔的一個人，你肯定以前很喜歡她吧。你們還分享了彼此很多的第一次，多麽珍貴的回憶，想想都覺得嫉妒。所以我還是不要聽了，明顯是在折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