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上回書說道,天心被神秘人搭救後,在破廟打劫了,趕路的魔教弟子,之後對他們口中的名劍山莊,來了興趣。於是便引出了,天心途經紅葉鎮,八仙樓巧遇不平事,出手相助欲收徒。
五日後,天心到達了,距離名劍山莊不遠的紅葉鎮,在街邊打聽了一些小道消息後,便饑腸轆轆的,來到了這鎮子裏,最大的酒樓——八仙樓。別看這紅葉鎮是個小鎮子,但由於它的地理位置特殊,作為唯一通往名劍山莊的落腳處,這裏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宛如一座微縮的繁華小城。
再說說這八仙樓,它位於鎮子的中心地段。其造型獨特,從空中俯視為一個中心鏤空的八角形。在中心鏤空的部分置有綠樹花草,小橋流水,涼亭回廊,嫣然一副美妙的畫卷。這八仙樓的功能性,有別於其他的酒樓,其二層都為包間套房的設計,可吃可住,也算是意識超前了。而這八仙樓的設計者,正是水鏡宮第三代宮主,鳳無雙的作品,也就是鳳狐狸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至於鳳狐狸是誰?那各位看官就要耐心的追文了。
江湖傳言八仙樓的幕後東家,是名劍山莊的人,按照戰略軍事布局來說,其可信度十之八九。是問誰會放著別的勢力,在自己家門口安營紮寨,讓其有機會掐斷自己的咽喉呢?說道這八仙樓的來曆,也是江湖上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想當年這紅葉鎮,還是個鳥不拉屎的小鎮子,它之所以有今天的繁華,還要拜當年江湖的一段佳話。
話說當年,鳳無雙在品劍大會上,對名劍山莊的三小姐一見鍾情,但是,心高氣傲的三小姐,卻沒看上他這個武功平庸的小白臉。這名劍山莊的三小姐,自然有她傲嬌的資本,背靠著大樹好乘涼不說,她自身更是難得一見的鑄劍奇才。鳳無雙多次上門提親,開出優厚條件,也都是空手而歸。要說名劍山莊與水鏡宮,也算是門當戶對,可惜這位三小姐,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對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壓根就不放在眼裏。更何況,她又是當時莊主的掌上明珠,祖宗禮法自然困不住她。
不過,這鳳無雙真的是出了名的大手筆,楞是在這當時一窮二白的紅葉鎮,建造了這做八仙樓。至於目的,自然是為他的泡妞計劃,添磚加瓦!總之呢,最後鳳狐狸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在經曆了各種考驗之後,終於抱得美人歸。
此刻,坐在八仙樓二層的包間裏,天心津津有味的吃著桌子上的美味。滿桌的佳肴,有一道菜是這八仙樓裏特有的,當地人叫它光棍雞。據傳聞這做菜的雞,可是吃著鬆子,喝著山泉水的散養土雞,也就是天然無公害的綠色雞。這道菜的烹製手法更是講究,色澤光亮、汁寬味濃、清香撲鼻、百吃不厭,是鑒定光棍雞是否合格的標準。至於為什麽要叫光棍雞,這個說來還是挺有意思的。首先,這光棍雞的雞主子,必須性別男,愛好女。其次它的創始人是個窮小子,由於為人及其摳門,所以沒有哪家的女子,願意跟著他。他這買賣,本來是走街串巷的小生意,後來漸漸做大了,開了店麵,可是呢,店麵裏裏外外都是男夥計,無一女子。食客們每次都拿這話茬,調侃摳門的老板。久而久之,這光棍雞的名字,就這樣流傳下來了。
說來她能如此享受,還要感謝那兩名魔教弟子,功夫不怎麽樣,銀子卻帶的不少。看來高風險的職業,果然有高薪水的回報,比她這第一修仙大派的正經大弟子,可有錢多了。想她靠敲竹杠攢下的碎銀,也就夠支付個零頭,李天心不禁在心裏盤算著,以後要不要靠打劫魔教弟子為生。就在她計劃著自己的賺錢大計時,忽聽樓下傳來一片嘈雜。天心順著聲音探身望去,原來是一群人,在圍毆一個蓬頭垢麵的男子。這個男子皮膚黝黑,魁梧奇偉。黑色的散發,擋住了他的臉孔,看不清麵目。雖然看似落魄,但是渾身透著一股傲氣。
“連大爺我的錢你也敢偷?!看你是不想活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其中,一名穿著金光閃閃的浮誇子弟,正口沫橫飛的咆哮著。
“...”那衣衫襤褸的男子也不求饒,就任由那些人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天心咂了咂嘴,既然這人是個偷兒,那她就管不著了。拿了人家的東西,挨頓打也是應該的。天心拿著雞腿,扒著欄杆一邊吃一邊看,以往都是別人看她受罰,這次也輪到她做回吃瓜群眾了。
“這麽多人以多欺少,少俠不打算管管?”天心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歪頭一看,原來是個道士打扮的男子,他此時斜靠在旁邊包廂的欄杆上,拿著酒壺痞裏痞氣的勾著嘴角,看著她笑。
“小爺可沒你那麽閑!臭道士,一邊捏泥巴去!看著就一身晦氣!”說完嫌棄的別過頭,狠狠的咬了口雞腿。她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道士!特別是這種嬉皮笑臉的!
那道士不怒反笑,他仰頭喝了一口酒,不再搭話,目光又轉向了樓下的那名男子。
天心嘴上說懶得管閑事,但還是很八婆的“關心”了一下樓下的情況。隻見那男子依舊沒有說話,就那麽幹巴巴的站著,仿佛所有的拳頭,都不是落在他身上似的。難不成這位兄台是丐幫弟子,會金鍾罩鐵布衫之類的?
等等,這兩樣武功,好像是少林絕學,丐幫好像是打狗棒發。
那有錢家的少爺,見這黑大個兒根本不服軟,完全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跪下來,求自己,自然覺得丟了麵子。“小子看來你骨頭夠硬的!今天要是不廢了你,我錢大少以後還不讓這鎮子裏的人看扁了!來人,拿刀來!”
“那乞丐也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那錢大少,根本沒偷他的錢。”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似乎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明明是錢大少故意去撞那乞丐,就是找茬欺負人!”
“你小點聲,他是錢家大少爺。這紅葉鎮的小霸王,可不是咱們普通老百姓能惹的!”
“哼!不就仗著他爹,是名劍山莊馬夫長,狗仗人勢!”
“哎,這乞丐真可憐,怕是活不成了...”
坐在二樓的李天心,有些看不下去了,她這輩子最討厭仗勢欺人,栽贓陷害!即便真的偷了錢,把銀子交出來,挨頓打也差不多了!再不濟還有官府,這算什麽?千鈞一發之際,天心施展雲步,飛身而下的同時,打掉了錢家大少手中的刀,一個轉身,把雞腿塞進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裏!“吵什麽吵!多大點事!他到底偷你多少錢,我替他還!”
“嗚嗚逆甘搭窩!”(你敢打我)”此刻的錢家大少嘴裏,塞著一隻大雞腿,甚是喜感,引來了周圍看客的一陣低笑。
一旁的家丁見自家公子吃了虧,趕忙上前幫襯著。“少爺您沒事吧!”
“一群飯桶!給我教訓他!”錢家少爺將雞腿從嘴裏扯了出來,惡狠狠的扔到地上。
家丁們見主子發話,自然一擁而上,想他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然而隨著陣陣的慘叫聲和叫好聲,家丁躺了一片,各個倒地呻吟。
天心拍了拍手一副嘲諷的樣子。“怎麽你們是要錢,還是想再挨頓打?”
站在一邊的錢家大少見天心身手不凡,一時之間收了聲。地上的家丁也爬起來,一臉奴才相的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了看李天心,不敢再冒然上前。
李天心嘴角憋著笑,隨即叉著腰調侃道。“怎麽,你們還沒決定好,還是這銀子你們也不要了?”
“...他偷了我們公子五百兩銀子...你...你出的起嗎?”一個家丁裝著膽子道。
“你偷了他這麽多錢?”天心轉眼看了看乞丐,而乞丐依舊低著頭不說話。天心也不再追問,她從懷裏掏出一兩碎銀子扔給了家丁,所有人頓時都傻了眼。
“我...我說的是五百兩...你...你是不是聾了?”家丁盯著手中的這一兩碎銀子,臉上露出了三道線。
“你們打也打了,威風也威風了。剩下那些錢我就當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說完拉著一旁的乞丐,轉身往八仙樓走去,而周圍的吃瓜群眾看著一向飛揚跋扈的錢大少吃癟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笑意,各個笑的前仰後合。
“你!你!”錢家少爺哪裏受過如此奚落,當下惱羞成怒,他撿起地下的刀,直奔天心的身後砍了過去。
就在天心準備回身將錢大少踹飛的時候,隻聽桄榔一聲,那錢大少已昏倒在地。天心停下了動作,回頭看了看地上的酒壺,又抬頭看了看樓上那臭道士,撇撇嘴扶著乞丐上了樓。
“這位大哥,你有沒有受傷?”天心將他讓進了包間,搬了把椅子給他。那乞丐倒是聽話的坐在了椅子上,可是卻始終低著頭不說話。
天心撓了撓頭,心想這哥不會是個啞巴吧?她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髒兮兮的破衣裳,又看了看他胳臂上的淤青。“那個...我去叫小二哥打點下,你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待李天心下了樓,乞丐抬起頭,露出一張冷峻好看的臉。
“沒想到拜火教的代理當家,喜歡扮乞丐,博同情?”那道士不知何時坐在乞丐對麵的欄杆處,笑嘻嘻的看著他。
“哼!五十步笑百步!”乞丐輕蔑冷哼一聲。
“呦,這都被你認出來了?莫不是暗戀貧道?”說完依舊嬉皮笑臉的喝了一口酒。“你的事我不管,但是她的事可由不得你胡來!”
“你以為這裏還是千山的地界嗎?”乞丐諷刺的看著嬉皮笑臉的道士。
“你要不信,大可試試!”
就在他們劍拔弩張的時候,天心抱著大大小小的瓶子推開了門,隻見屋中的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坐著。“臭道士,誰允許你跑過來的?我不是說過躲我遠點麽?不要以為你剛才出手幫了我,我就會感激你!那是你多管閑事,我是不會領情的。”
“貧道也是一時手滑,誰會救你這麽彪悍的...小白臉。”道士著看向天心挑挑眉毛。
天心見這臭道士的嘴,如此不饒人,瞬間有種想痛打他一頓的感覺。可是這家夥嬉皮笑臉的又讓人懶得與他較真。天心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轉頭把注意力,又落到了乞丐哥的身上。
“這個..這位兄台,我向掌櫃要了些跌打酒和止血藥。要不...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天心把那些瓶子放在了桌上。
“步驚鴻。”他的聲音有點冷,略帶沙啞,低聲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李...那啥,做好事不留名,兄台不必在意。”李天心幹笑了兩聲,此刻她的處境,還是不要隨意暴露姓名為妙。
“噗...”那邊道士噴出一口酒哈哈的笑了。
天心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麽笑?”
“想笑就笑嘍。”那道士眼睛彎彎的,嘴角還有兩個小酒窩甚是好看。等等!李天心突然停止了自己的打量,轉而心裏暗罵好看個屁,臭道士!死道士!
這個臭道士跟她分明是八字不合,總是能輕易的激怒她。天心瞪了那道士一眼,轉身走到步驚鴻身邊,伸手解開了他的衣服。步驚鴻也沒有反抗,露出了結實的上半身。天心兩眼都看直了,嘖嘖嘖!這肩膀,這胸肌...最後天心的視線,停留在了雕刻分明的八塊腹肌上不動了。這丐哥的身材也太性感了吧!天心沒有形象的吞了吞嘴角呼之欲出的口水。她輕聲咳了兩聲,極力證明自己是一個正派人。此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傷疤變得沒有那麽礙眼,更像是男人身上該有的風景,想到這兒,她的臉上浮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正當她伸手,準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跌打酒時,卻被那臭道士搶先了一步。
“我看還是讓貧道,來替這位大哥上藥吧。”也不等天心答應,他一邊將藥倒在自己的手上揉搓,一邊走到步驚鴻的旁邊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有勞。”步驚鴻也不惱淡淡的說了一句。
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後,步驚鴻已將衣服穿好,吃著天心夾給他的菜。“不知道你有沒有親人可以投靠?我這有些盤纏,你拿去做路費可好?”
“在下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天心頓了頓。“那兄台可有什麽打算?”
“懇請小公子收留。”步驚鴻雖然依舊漫無表情,但是語氣卻很誠懇。
這下氣氛就尷尬了,自己現在是千山派的叛徒,指不定哪天就被抓回去處刑,他跟著她,到最後恐怕也隻會被她連累...李天心想了想道。“不是我不願收留,隻是在下也有苦衷,怕日後牽連到你。”
“我不怕。”
看著步驚鴻如此堅定,根本沒有動搖的意思。天心隻好做次惡人嚇嚇他,讓他知難而退。“其實在下是一名被官府追捕的要犯,因為殺人放火等一係列...恩...為人不齒的事情...現在自身難保。你跟著我,不怕我加害於你?!”
“你不會!”步驚鴻短短三個字,竟讓她的心激起了漣漪,眼前的這個人,雖然衣衫襤褸,卻莫名的讓她覺得坦誠熟悉。
“你信的過我?”天心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
“我相信你。”這句我相信你,徹底的摧毀了天心的最後的一道防線,撞擊到了她的心底的脆弱。她曾經是多麽希望,說出這四個字的人是公羊羽書,而如今卻是由一個陌生人的口中說出,她驚訝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
一旁的道士微微皺起了眉,轉眼風輕雲淡的道,“我看步公子也不要強人所難了,人家小公子定是有難言之隱,不如跟著貧道做個遵紀守法的...”
“既然你相信我,那就留下吧。”天心打斷了臭道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