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依坐在一棟別墅裏,身上已經換了一條素色的裙子,聽到門鈴響,她防備的從貓眼往外看了看,然後打開門,中年婦女的身影便出現在別墅內。

“現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等我們拿到那筆寶藏,還怕他一個顧歡。”中年婦女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蘇依依的眼神中又有了期待,看著中年婦女的目光萬分熱切:“那現在我需要做什麽。”

“去酒店拍照,然後帶著喬嬌嬌躲在這裏,等孩子生下來,直接去打開顧家的寶藏。”

“可是顧家的寶藏應該在哪裏。”這是蘇依依一直以來疑惑的問題。

中年婦女在她差點被顧歡的人抓住的時候救了她,還帶她來了這麽隱蔽的地方,甚至計劃了一個打倒顧歡的方案,蘇依依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對這個女人的信任也有待考察。

中年婦女勾唇冷笑:“恐怕連他都找不到寶藏在哪裏,我就會找到吧。”

蘇依依愣了一下,隨後便聽中年婦女說道:“今晚九點,水樂園酒店308,你知道的,我們的計劃。”

她點點頭。

喬嬌嬌的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今晚九點,水樂園酒店308。”

陰謀正在悄悄醞釀,而此刻的喬悅,正在大太陽底下找著工作,顧氏旗下的子公司太多,要避開顧歡找份工作還真是太難,喬悅每進一家心儀的公司去看,經理都會熱情出來迎接,毫不猶豫的錄用。

喬悅怎麽會不知道這是顧歡的意思,如果不是顧歡的話,那麽就是杜書安的意思。

不想接受顧歡的恩惠,喬悅最終選擇了一家很小的公司,是剛剛成立的,和顧歡杜書安都沒有關係。

新公司的老板是個和喬悅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主營廣告,而喬悅的工作是業務員,需要去找一些合作商。

這種新公司一般不會有什麽大型的廣告合作,但是小廣告肯定能接到不少,底薪加提成,喬悅有信心養活自己。

第二天才正式上班,老板很開朗,和喬悅說了不少話。

“你學那麽高級的專業,怎麽來做個業務員。”老板笑起來很陽光。

喬悅笑了笑:“隨遇而安吧,你這裏接受了我,我自然在這裏了。”

不知道為什麽,麵對其他人的時候喬悅總是笑容滿麵,不管多難過,對人都是笑臉相迎。

“真羨慕你們這些小姑娘朝氣蓬勃的樣子。”老板笑開了懷。

喬悅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陪著笑。

“我姓王,沒問題的話,明天準時上班。”

老板的全名叫做王新。

喬悅笑的燦爛:“謝謝王老板啦。”

王新不說話,隻是看著喬悅笑,下一位麵試者進來了,喬悅便回了孤兒院。

事實上她現在還是有一點錢的,喬明宇給她的錢,還剩下不少,去了超市給孩子們買了不少的東西,喬悅租了個房子,一直住在孤兒院也不方便,畢竟孩子們擠在一起才給喬悅騰出來一張床。

橘子提著喬悅的行李送她去出租屋,喬悅倒是沒有委屈自己,租了個明亮的屋子,不算大,但是她一個人住沒有什麽問題。

“住在孤兒院委屈你了。”橘子看喬悅非要走,心裏有點不是滋味,總覺得喬悅現在是看不起自己了。

喬悅怎麽會不明白橘子在想什麽,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看孩子們那麽擠,怎麽會委屈的是我,是那些孩子。”

“我現在長大了,總得有點自己的生活,不能經常再回去麻煩你們的。”喬悅看著橘子。

橘子點了點頭,將行李放好,孤兒院小胖一個人忙不過來,橘子就先回去了。

喬悅進到出租屋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忽然覺得有點累,躺在**,看著略微有些年紀的泛黃天花板,日光照在上麵,忽然之間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麽,再美好的陽光終究隻是她一個人。

喬悅忽然好想吃棉花糖,那個小男孩拿在手裏舍不得吃的棉花糖,到了她嘴裏是那麽的甜,可是她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再給她的東西,會是那麽的苦,又那麽的痛。

他說那些都是誤會,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他的欺騙,他的絕情,他的狠毒,時時刻刻在提醒著自己不要靠近。

喬悅甩甩頭,想將顧歡從自己的腦子裏搖出去,可是他的身影卻越發的清晰。

“我該怎麽接受你啊。”喬悅自言自語。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顧歡的信息發了一條又一條。

“你在哪裏,我很擔心你。”

······

看著那一條又一條的道歉短信,喬悅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已經糊了滿臉。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我該怎麽選擇原諒,就這樣放手,當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我並不是恨你,我隻是覺得,我們的相遇,實在是個錯誤,對不起。”

信息顯示發送成功,那邊的顧歡手裏端著一杯酒,站在酒會上,身處熱鬧之中,臉上卻神情冷漠,這是自己酒店的開業典禮,當然要出席,可是他一點沒有應酬的心思,手機一響就看。

名字讓他欣喜若狂,可是心思的內容卻字字誅心,顧歡前所未有的心疼,手機上短短幾行字,他卻看了成百上千遍,沒看一遍,就要喝下一杯酒,不知道什麽時候,臉和脖子都已經泛紅。

他一個人在角落裏,照例是周文出去應酬,可是從不應酬從不喝酒的他,卻一個人醉倒在了沙發上。

角落裏忽然出現兩個身影,不去宴會,直接朝顧歡走了過來,他喝的醉醺醺的,意識都沒有了,嘴裏叫著喬悅的名字。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將他從後門帶了出去。

宴會上依舊熱鬧非凡,沒有人發現顧歡的失蹤。

水樂園的308,喬嬌嬌有些忐忑的坐在**,一個穿著黑衣戴著口罩的女人和她說話。

“用不著緊張,顧歡那麽帥,我總覺得你是賺了。”蘇依依這個女人骨子裏浪**冷酷。說起這些話來一點都不奇怪。

喬嬌嬌一想,蘇依依的話居然還有些道理,想到顧歡英俊的麵龐,喬嬌嬌居然會有些臉紅。

有人推門進來了,蘇依依趕緊藏好。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撲鼻的酒味衝到了喬嬌嬌的鼻子裏,喬嬌嬌不喜歡酒,也聞不了酒味,看著顧歡分明有些嫌棄。

顧歡的眼睛紅紅的,直接走向了喬嬌嬌,一把將她抱住,為了方便,喬嬌嬌隻穿了一個浴袍。

“喬悅,喬悅······”顧歡嘴裏不停的念叨這個名字,喬嬌嬌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過還是去迎合他。

昨天去了醫院,現在剛好是排卵期,錯過了這個機會,再想實施那個計劃,就很難了。

今晚天時地利人和,用顧歡的孩子扳倒顧歡,隻怕顧歡怎麽也想不到。

蘇依依拍了幾張**的照片,等著喬嬌嬌和顧歡完事,沒想到喬嬌嬌這麽弱,之後居然走路都有些困難。

攙著喬嬌嬌一瘸一拐的走了,上了車,蘇依依就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喬嬌嬌也覺得自己頗為丟臉。

蘇依依不直說,收斂了笑容之後,很有深意的說道:“但願你能中獎,所有的這一切,可都得指望著你的肚子了。”

喬嬌嬌眼神不屑,如果不是沒有辦法,這樣的女人喬嬌嬌才不會合作,滿身的風塵味,喬嬌嬌從小嬌生慣養,是不屑於和蘇依依這樣的女人為伍的。

當麵一套背麵一套,唯利是圖利欲熏心,這是喬嬌嬌最不齒的一種人。

一路無話,兩個人回到了那個隱秘的別墅,中年婦女坐在沙發上,手裏端了一杯紅酒。

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極美的,現在的她雖然不是滿臉的膠原蛋白,眼角還有細細的魚尾紋,但是她的風采依舊讓喬嬌嬌有點心驚。

她來的是那樣神秘又突然,喬嬌嬌甚至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卻走進了她的計劃裏,甚至決定犧牲自己,甚至決定,犧牲自己的孩子。

喬嬌嬌看了看那個女人,主動說道:“任務完成了。”

蘇依依有點驚訝喬嬌嬌會這樣主動說話,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喬嬌嬌可從來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

狀似不經意的撇撇嘴,蘇依依白了正在說話的喬嬌嬌一眼。

中年婦女將蘇依依的眼神都瞧在眼裏,這兩個女人都是蠢笨至極的,之後要是出了事,首先就是讓她們頂罪,自己好脫身,畢竟,顧歡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有些害怕。

“很好,接下來就看我們的運氣了。”中年婦女讓兩人都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顧歡是被周文的電話叫醒的,接起了電話,宿醉之後的頭疼讓他有些不適應,周文清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他的聲音清亮而綿軟,讓顧歡有點舒服。

“顧總,昨晚你去了哪裏,我一覺醒來,他們都說找不到你。”周文雖然焦急,說話卻不緊不慢。

顧歡愣了一下,難道自己喝醉了之後酒店不是周文的安排,他忽然有些不祥的預感,坐了起來,看看屋子裏的陳設,有些零碎的片段在顧歡的腦海裏出現,他昨天晚上好像看見喬悅了。

一把掀開被子,床單上真的有歡愛之後的痕跡,顧歡想了想,難道真的是喬悅。

隨後他便知道不可能,難道是迷迷糊糊之中,他睡了什麽人卻不知道。

顧歡的頭又疼了起來,讓周文派人來接自己,洗漱了一番之後喝了一杯白水,才稍稍覺得舒服了一些。

而第一天上班的喬悅,剛剛起床,打開手機便看到了一組照片,忽然之間,心上像是被誰狠狠的劃了一刀,疼的滴血,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