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聽到顧歡的聲音,有那麽一瞬間是相信了他的話,她愣了一下。

也許他真的沒有害死喬明宇呢,是自己太先入為主了嗎?可是她聽到的就是顧歡在他耳邊說要殺死喬家人,她看到的就是,喬明宇死於非命。

“我要怎麽相信你啊?”喬悅頗為無奈的掛了電話,她想信,可是那什麽去相信。

顧歡聽到這句話,一瞬間心都涼了下來,喬明宇的死確確實實是個意外,自己真的沒有動過手。

對於這件事情顧歡的底氣是足的,但是喬悅根本不信他,而且因為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喬悅都要恨死自己了。

顧歡有點無奈,想了半天之後似乎有點生氣了,將手機摔在地上,坐回了辦公室。

周文走了進來,看顧歡滿臉的愁容,他彎腰將手機撿了起來,走過來看著顧歡。

“顧總,怎麽了?”

周文請了幾天的假,今天剛剛回來,之前蘇依依把他的工作都搶光了,周文有點鬱悶,林舟便說辭職回來他養他。

不過周文和顧歡之間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周文這次過來準備看看他的態度,如果還是沒什麽事情做的話,他就辭職了。

顧歡看了看,是周文,忽然之間有點親切,便說道:“沒事,給我泡杯咖啡。”

周文一向是對顧歡言聽計從的,他習慣了,他性子太過於溫順,做助理的工作可以說是十分的合適了。

本來是來辭職的,現在卻轉身去泡咖啡了,泡好了之後周文才反應過來,弱弱問道:“顧總,蘇秘書今天沒有來嗎?”

顧歡一聽到蘇秘書這三個字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不知道蘇依依躲去了哪裏,派出去找她的人都沒有找到。

蘇依依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冒充他的四季,如果不是蘇依依的冒充讓顧歡心慌了,顧歡怎麽會對喬悅這樣,害得兩個人的誤會如此之深。

這件事情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麽好的進展的,兩個人的誤會如此的深,顧歡但凡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他也不敢再在這種時候尋求原諒了,他隻是希望,喬悅不要離開。

他隻是希望,多知道一點喬悅的近況。

“她走了,去處理一下這些文件。”顧歡遞給周文一個文件夾。

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周文是因為被蘇依依排擠才請假的,之前是他太放縱蘇依依,而且綁架喬悅的幕後凶手就是蘇依依。

顧歡這一次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這樣心機深重的女人,這一次是真的把他害慘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派出去找蘇依依的人一個都沒有消息,顧歡有點鬱悶了,那麽多人找一個人,居然還找不到。

周文接過文件夾,顧歡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周文看勢頭有點不對,轉身走了出去,處理文件。

事實上他做這個助理的工作隻是因為無聊,他的家世不錯,根本不需要靠這份工作去賺錢來養自己,但是跟在顧歡的身邊,周文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這對他以後的日子也更有幫助。

顧歡的工作還很多,蘇依依的事情隻能交給手下去處理了,他再厲害,也不可以分身。

正在處理工作,顧歡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老板,發現蘇依依了,我們的人抓住她,但是有個女人開車撞了過來,將她救走了,兩個兄弟進了醫院。”那邊說話的男人聲音十分渾厚。

“醫藥費我報銷,多找些人,我希望盡快找到那個女人。”顧歡激動了一下,臉色又陰沉起來。

那邊的男人隻說了一句好。

顧歡放下電話,心中多了幾分不好的預感,有人救蘇依依,難道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策劃好的,蘇依依還有同夥,兩個人約好了冒充四季。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原本以為蘇依依隻是為了自己想要的榮華富貴才去冒充的四季。

又來了一個電話,顧歡接了起來。

“老板,喬家所有的資產現在就要並過來嗎?”這回說話的男人聲音清亮。

顧歡愣了一下,本該脫口而出的好字卻卡在喉嚨裏。

如果現在自己拿下了喬氏所有的資產,讓胡詩雅和喬嬌嬌無家可歸的話,喬悅說不定要恨死自己。

但是報複喬家是他除了接管顧氏之後的第二個目標,現在馬上就要完成了,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顧歡開始猶豫了。

那邊的人遲遲等不到他的答複,但是並不敢催促,隻是呼吸稍稍加重了一些,顧歡回過神來,輕輕歎了口氣,說道:“算了,都回來。”

那邊的男人似乎是不確定自己聽到的,輕輕嗯了一聲,顧歡有些微微發怒:“都回來。”

男人站在原地,許久才消化了這個事實,站在喬家別墅外麵,他喊了一聲:“都走。”

喬嬌嬌和胡詩雅老早就知道顧歡會過來了,兩個人本來都收拾好了,隻等看一看這棟房子,便搬離這裏。

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突然就撤退了,胡詩雅心裏的喜悅無以言表,這是什麽意思,顧歡要放過他們了嗎?

不管怎麽樣,現在能住在這裏就多住幾天,胡詩雅送了一口氣,帶著喬嬌嬌回去了。

剛坐了沒多久,門就被敲響了,喬嬌嬌和胡詩雅都是心頭一驚,難道顧歡的人又回來了。

喬嬌嬌戰戰兢兢的起來去開了門,心裏好害怕門外站著的又是那幾個大漢。

開了門外麵站了一個中年婦女,笑意盈盈的看著喬嬌嬌。

“喬小姐你好啊。”門外的中年女人率先開口。

喬嬌嬌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局麵,有點發懵,看了看中年女人,許久才傲慢的說道:“你是誰?”

中年女人扯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皮笑肉不笑,讓喬嬌嬌覺得有點滲人。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女人說道。

喬嬌嬌越發的愣。

“進去說吧,在門口說話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憑什麽讓你進去。”

“就憑顧歡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仇恨,喬嬌嬌愣了一下子,將門完全打開,放女人進來了,那女人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你們想報仇嗎,顧歡將你們逼成這個樣子。”中年女人一來就說了這樣一句蠱惑人心的話。

胡詩雅和喬嬌嬌都不說話,但是從她們的臉上看的出來,她們是恨的。

女人又說道:“顧家那筆上古寶藏不知道有多麽的豐厚,隻要喬大小姐你願意獻身的話,我們拿到了那筆寶藏,所有的一切都在我們手中了,到時候別說橫掃顧歡,就是橫掃整個A市也沒有什麽問題。”

胡詩雅和喬嬌嬌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是胡詩雅反應夠快:“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女兒去得到那筆上古寶藏,雖然說我喬家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是也不想被必然當槍使。”

“我說了顧歡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而我,隻是想毀掉他,並不想要什麽上古寶藏,希望我們之間能彼此信任。”

喬嬌嬌想說話,胡詩雅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站起來,她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女兒了,頭腦實在是太簡單,隻要她想做到的事情,她就一定會不擇手段的,但是她從來都不考慮後果。

就像之前,她為了讓喬悅受到打擊,居然不顧後果的去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喬悅。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喬家不至於那麽快就山窮水盡的,至少喬明宇已經在偷偷轉移財產,一家人馬上就要跑去國外了。

胡詩雅想到喬明宇,心中的傷心又抑製不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喬明宇會因為意外從樓上掉下來活活摔死。

“彼此信任,我並不認識你,而你的做法是要犧牲我的女兒,我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麽。”胡詩雅的戒備心很強。

中年婦女冷冷笑了一聲:“現在你們還有別的選擇嗎,現在的顧歡手裏掌握著你們的生殺大權,要你們在A市無法立足隻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們真的不害怕。”

“我信你,你告訴我要怎麽做。”喬嬌嬌坐不住了,在她的眼裏,胡詩雅現在的樣子就是優柔寡斷,這樣的絕境,如果不自救,那真的沒有人可以救他們了。

“很簡單,你懷上顧歡的孩子,用孩子打開那個寶藏,隻要手裏掌握了那筆寶藏,顧歡便不算什麽。”中年婦女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這不可能。”胡詩雅撇撇嘴。

先不說顧歡這樣恨喬家,怎麽可能會和喬嬌嬌在一起,再說就算喬嬌嬌懷上了孩子,顧歡會讓孩子保住嗎?

“可不可能總要試一試,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可能的。”中年婦女眼神堅定。

喬嬌嬌看著這個中年婦女,不知道為什麽就想相信她,點了點頭。

隨後中年婦女掏出手機發了一個短信,然後便離開了喬家。

外麵的太陽讓中年婦女有些不適應,這些年來她一直躲在暗處,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給顧歡一個措手不及。

而這一天,終於是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