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誤會不解釋清楚的話那就永遠是誤會了,顧歡真的沒有想過道最後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麵。

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醫院,喬悅沒有見到喬明宇最後一麵,急救室外麵站著喬嬌嬌和胡詩雅,醫生將蓋著白布的喬明宇緩緩推了出來,胡詩雅仿佛是被凍在了原地一般,臉色蒼白,連過去都不敢。

喬嬌嬌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走了過去,醫生摘下口罩,喬悅認識,是陳至。

所以說這天下事都在一個巧字。

陳至愣了一下,緩緩說道:“顱內出血,搶救無效,喬悅,別太傷心。”

他不習慣說什麽已經盡力了這種話,盡力,什麽算是盡力,陳至自己都不明白,他隻知道,和死神的比賽,輸了就是輸了。

喬悅臉色唰的一白,這是什麽意思,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被胡詩雅一掌推開,她現在回國神來了,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什麽,搶救無效,怎麽可能,肯定是你們沒有盡力。”

陳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很想清清楚楚的說一句,我盡力了,但是他說不出口,他做不到推卸責任給盡力這兩個人。

胡詩雅一邊歇斯底裏的說著話,一邊捶打這陳至,喬悅受不了胡詩雅這種模樣,將她扯了過來,說道:“你冷靜點。”

胡詩雅這才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為何平日裏如此強勢的她現在脆弱的緊。

喬悅和陳至說了幾句,確認了喬明宇的死訊之後整個人都脫力,陳至伸手拍拍她的背。

身邊的醫生護士都有些沉默,陳至擺了擺手,意思是讓他們都走。

胡詩雅和喬嬌嬌兩個人坐在椅子上,沒有什麽反應,喬悅看了看兩個人,和陳至一起將屍體送去了太平間,等到她們反應過來,屍體火化之後,就是葬禮了。

陳至看了看喬悅,說道:“你父親是怎麽回事?”

剛剛動手術的時候陳至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雖然不是專業的法醫,但是有些基本的知識他是明白的。

喬悅嗯了一聲,看向陳至,目光有些疑惑。

“你父親的後腦受到了重擊,普通跌倒什麽的,不會有那麽嚴重的傷害,除非有外力的作用。”

“外力,你是什麽意思?”

喬悅聽到陳至的這句話,第一個反應便是顧歡派人做的。

“我是說你父親的死,肯定不是那麽簡單。”陳至也是出於好心。

喬悅點了點頭,她肯定是要去問的,隻不過不是現在,她沒有明說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顧歡追到了急救室,但是喬悅不在,他心裏充滿了不安,分明之前的自己一心隻想讓喬家人去死的,現在如果喬悅認定了是自己做的,那麽自己就是有上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急急忙忙打了電話,讓手底下的人去找人,顧歡冷靜了下下來,覺得現在自己不能慌,

喬悅和陳至一起出了太平間,她是不打算回去找胡詩雅和喬嬌嬌的,畢竟這個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到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

但是憑她一個人,又能調查出什麽呢?

渾渾噩噩的走回了孤兒院,橘子也回來了,喬悅一進來就和喬悅抱怨。

“不知道今天的婚宴怎麽的,新郎和新娘都沒有來,一幫賓客傻傻的等在那裏,都快把我樂死了。”

喬悅聽到橘子的話,愣了一下,冒充自己,蘇依依還真是有夠厲害。

坐到了椅子上,喬悅很想和橘子說會話,但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許多話明明就在腦子裏,但是就是不想動嘴巴。

橘子看她狀態不對,本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她,有點尷尬,衝喬悅說道:“你這是怎麽了。”

喬悅搖搖頭,站了起了,終於對橘子說了一句話:“我一個人待一會。”

橘子看著喬悅走掉,一個人愣在原地,有點發懵,喬悅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婚宴打掃的工作太累了。

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雖然喬悅說了想一個人靜一靜,橘子還是覺得要過去看一看,到了院子裏,正準備往喬悅的房間裏去,橘子便看見孤兒院的門口站著一個穿婚紗的女人,女人有點眼熟,橘子追了出去,那女人便慌慌張張的跑了。

橘子搖搖頭,轉身去了喬悅的房間。

蘇依依有點慌張,一個人拚命的跑,轉身躲進了一個狹窄的巷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探頭出去看了看,橘子沒有追過來。

她長舒了一口氣,眼裏是抑製不住的憤怒,今天,本來是她夢寐以求的婚禮,本來婚禮馬上就要舉行,沒想到顧歡會忽然察覺自己不是四季的事情,蘇依依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感覺真的四季馬上就要出現了。

蘇依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四季回了孤兒院,鬼使神差的跑到了孤兒院,她在外麵站了許久,居然看到了喬悅回來。

上一次自己弄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喬悅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蘇依依很不甘心,但是現在對付喬悅似乎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現在顧歡都知道自己不是四季了,那再和喬悅鬥又有什麽意思呢。

蘇依依苦笑了一下,本來隻差一點點就要成功了,顧歡那樣好的男人,馬上就是她的了,沒想到半路上居然會出這樣的事。

她不甘心,她好恨,那個突然回來的四季,為什麽她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要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現。

她得不到的東西,那個女人也不要想得到。

蘇依依眼神忽然變得很堅定,她脫下高跟鞋,揉了揉自己的腳,轉身出了巷道,一步一步的往大路上走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顧歡找到自己,然後她要找到那個四季,她得不到的東西,不可能讓別人得到。

喬悅的房間裏,橘子敲了門就進去了,她有點緊張,怕給喬悅帶來什麽不舒服,但是她又實在想勸一勸喬悅。

故作輕鬆的走了進去,橘子扯出個笑容。

“四季,怎麽了,是不是婚宴上的工作太累了,如果覺得太累,就不做這個了,你是外國留學回來的高材生,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橘子坐在**,看著眼神空洞的喬悅。

喬悅一直在想著顧歡的事情,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顧歡就是阿落的事情,她應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麵對他呢,顧歡那樣對她,幾乎是把她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喬悅愛他,可是愛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她能有什麽辦法,情字向來最糾結,一想到顧歡和自己離婚,眼睛都不眨的殺死自己的孩子,然後轉身就去娶另外的女人,甚至一心想著的就是弄死自己養父。

她不是那種眼睛裏隻有愛情的人,她該怎麽辦,這樣的做法,喬悅自認沒有辦法原諒。

橘子的聲音傳到了喬悅的腦海裏,將喬悅的思緒打斷。

喬悅無力的笑了笑,聽到橘子的關心,心中有百般的話想說,但是最終都說不出口。

她該說什麽,她該告訴橘子說自己找到了阿落,他就是顧歡,就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就是那個之前那樣對她的人。

甚至,是告訴橘子,顧歡很有可能就是害死自己養父的凶手。

不,說不出口的。

她搖搖頭,憋出一句話:“確實是有點累了,明天我找一個輕鬆一些的工作,我一個人休息一下好嗎?”

喬悅實在是想靜一靜。

橘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喬悅又坐了一會,打電話給喬嬌嬌。

“你在哪?”

那邊的喬嬌嬌顯然是沒有什麽意識的,等了一會,那邊回了一句:“你有事?”

這是喬嬌嬌一貫的說話態度,喬悅不願意和她計較,便問道:“父親是怎麽出事的。”

那邊便是一個十分長久的沉默,喬嬌嬌好久才憋出一句:“從二樓摔下來了。”

喬悅不知道的是,喬嬌嬌現在的樣子是多麽的失魂落魄,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也許成為她今生都無法抹去的記憶。

喬明宇接到了顧歡的一個電話,顧歡說自己已經和喬悅離婚了,喬家之前的協議便作廢了,如果不能拿到寶藏,那就整個喬家拿來抵債。

他有點放不下這些榮華富貴,但是現在又能有什麽辦法,他總不能真正的犧牲了喬悅,他做不到這麽狠心,算了吧,顧歡都已經妥協了,都不動人了,喬氏又有什麽不能舍棄的。

他和喬嬌嬌說了幾句話,喬嬌嬌便爆發了,她當然知道失去喬氏意味著什麽,兩個人在客廳吵的不可開交。

“如果不願意舍棄喬氏,那麽總有一個人要犧牲,你不願意,我也不願意犧牲喬悅,我希望你能換位思考一下。”

喬明宇的樣子頗為無奈。

喬嬌嬌發起來瘋,對自己的父親撒潑,沒想到一個失手,居然將他從樓上推了下去。

喬嬌嬌到現在都沒法接受自己失手殺了父親的事實,她有些渾渾噩噩,但是卻不敢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包括胡詩雅。

“是意外?”喬悅又問。

喬嬌嬌不敢說話了,急忙掛了電話。

顧歡的電話立馬就進來了,喬悅順手接了起來。

“四季,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相信你所聽到的和你看到的,不要完全靠自己的猜測。”顧歡充滿耐心,他一定要得到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