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看過菜單,隨意點了一份牛排和飲品。
很快,夏中要的東西都上齊了,他也不跟誰客氣,拿起刀叉就大快朵頤起來。
吃了兩口,又覺得叉子費事兒,丟在一旁,抽出筷子嘩啦啦就開始往肚子裏倒。
這幅狼吞虎咽的吃相,給旁邊兩桌的食客都看傻了,心裏尋思,這可憐的家夥是餓了多久?
見夏中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了一份香噴噴的海鮮炒麵,隨手又端起波龍焗飯和生煎,一口焗飯一口生煎,給趙銘都看餓了,真有這麽好吃嗎?
他切下一塊牛眼,嚼了嚼,感覺也就那樣。
隻是配著夏中的吃相,又感覺格外噴香。
用風卷殘雲四個字來形容夏中的這一頓飯絲毫不為過,颶風過崗,寸草不生。
趙銘腦袋裏隻剩下一個動詞,夏中這不是在“吃”,而是在往肚子裏“倒”,呼啦啦幾下,一大碗焗飯又被消滅,生煎也如嚼豆子一般,一隻一隻的往嘴裏丟。
餐盤裏的牛排還沒吃一半,夏中就已經解決了麵前所有的食物,然後就這一杯泛著寒氣,被冰塊鎮得恰到好處,杯壁滲出水珠的紅酒送了下去。
嗝——
到這,這一場關乎生死與尊嚴的戰鬥,以夏中一個滿足的飽嗝宣布告一段落。
自古民以食為天,能吃飽就是最大的事情,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關乎尊嚴,則是當夏中停下手裏動作的時候,才發現餐廳裏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頗有幾分嫌棄的意思。
但如果他在乎這些事情,那就不是他了,對於夏中而言,個人形象在他這裏,是排在很後麵的一個選項。
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誰又會去考慮今天的發型是不是不合適?
“再吃點?”
趙銘也被這家夥的飯量驚呆了,雖然是餓了兩天,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他甚至在想,這家夥過得這麽淒慘,是不是因為賺得拿點錢全被他吃光了?
趙銘客氣的問道。
“不了不了,飽了,吃不下了。”夏中撫摸著肚子,連連擺手,一臉滿足幸福的樣子,就像個吃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零食的孩子。
從某種方麵看來,夏中的行為,也的確像是個孩子,一切都隨著自己的喜好來,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解決掉餐盤裏剩下的半塊牛排,趙銘擦了擦嘴,笑道:“如何,夏中同學,我剛剛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
夏中認真的看著他,兩人都是聰明人,根本不需要再提起之前的話茬,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趙銘一見麵就表達來意,自己是來找他合作。
趙銘耐心的等著他開口,麵帶微笑的說道:“你有能力,我有資本,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某件事情發生之前,我不會幹涉你任何的投資行為。甚至以你為中心,你自己去找操盤團隊的成員都行,我隻負責出資,你負責幫我賺錢,賺回來的錢你我五五開,如何?”
夏中靜靜地看著他,聽完這話,敏銳的問道:“某件事情?是指的什麽事情?”
趙銘笑道:“很抱歉,這屬於商業機密,你隻有確定了與我合作,簽了合同,我才會告知。”
這個事件節點,當然指的是泰銖放棄固定匯率製,實行浮動匯率製的事件,這個引發東南亞金融風暴的重要導火索。
這種事情上,當然沒有人會開玩笑,夏中也沒有認為趙銘在故作玄虛。
因為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財力,完全沒有必要和自己這樣的人開玩笑。
誰會沒事去逗一隻下水道裏的老鼠玩?莫不是閑的蛋疼了。
趙銘不疾不徐的看著他,又道:
“你的才華和能力,不應該局限在這小小的鴿籠房,我能做到的,是給你一個大舞台。”
夏中表情似乎微微有些觸動:“這舞台有多大?”
趙銘笑道:“你的心有多大,這舞台就有多大。”
“你的心裏隻有鴿籠房,那他就隻有一畝三分;你能看到外麵的金融大廈,那你的舞台就在香江;你能看見國內的經濟騰飛,那你的戰場就在全國。”
夏中嘴唇輕輕張了張,眼中爆射出一種渴望,但很快有黯淡了幾分。
趙銘又道:“但我能給你的舞台,要更大。”
“我希望你也有一顆強大的內心,可以讓我把你帶上世界這個大舞台!”
……
“趙總,這件事情,我還需要回去認真考慮一下,請原諒。”
夏中有些意外的看著趙銘,片刻後,他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對於這個結果,趙銘也不算意外,畢竟李秋瑤早就打了預防針,打從一開始趙銘知道這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行,我給你時間,這是我的電話,你什麽時候想通了,有答案了就打給我。”
趙銘並不著急,遞了一張名片給他,然後又說道,
“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傳達一下。”
“趙總請說。”
趙銘笑道:“用不著這麽嚴肅,喏,這是秋瑤的名片和聯係方式,過兩天,有一場同學會在香江舉辦,地點和時間還沒有定。”
“都是一些你的老同學,本來今天是秋瑤要來親自拜訪你的,我替她來了,當然,去不去的選擇權都在你。”
夏中接過名片,笑了笑:“趙總應該也會出席吧?”
趙銘笑著點頭不語,夏中笑道:“那我一定到。”
從餐廳分手後,趙銘打車回到了酒店。
剛下車,就聽到身後興奮的喊了一句:“趙大哥!”
沒等他回頭,就被人從背後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回頭一瞧,原來是李秋瑤把孫興聶彤小倆口給接來了。
“這麽巧?阿銘,怎麽樣,你見著夏中同學了嗎?”李秋瑤也很是驚喜的問道。
“嗯。”趙銘點點頭。
一旁的聶彤眨了眨眼:“夏中?你是說那個獨來獨往的書呆子?”
聶彤與李秋瑤是同學,自然也認得夏中,聽二人聊起,不禁來了興致。
“這小子現在幹嘛呢?我感覺從畢業後,這家夥就從這世界上人間蒸發了。”
聶彤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