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鳴島上的“貪食鳥”都是啞巴

艾底圖斯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有約三十隻我們在該島尚未見到過這種顏色這種形狀的羽毛的鳥兒飛到了我們近旁。這種鳥的羽毛好像變色龍或石蠶花或苦草花似的 [1] ,每時每刻都在變換著顏色。它們的左翼底下都有一個印記,如同把圓一分為二的對稱線似的,或者像是一條水平線上的垂直線 [2] 。這些線印記形狀完全相同,隻是顏色各異,有白的、綠的、紅的、紫的、藍的 [3] 。

“這是些什麽鳥?”巴汝奇問道,“叫什麽名字?”

“這是一些雜交種,”艾底圖斯回答道,“我們叫它‘貪食鳥’,在你們那兒,它們的胃口大極了。”

“你能不能讓它們唱幾聲讓我們聽聽啊?”我問道。

“它們從不歌唱的,”艾底圖斯回答道,“不過,吃起來可不得了,比雙份還要多。”

“有雌性的嗎?”我又問道。

“沒有雌性的 [4] 。”艾底圖斯回答道。

那它們身上怎麽會有那麽多疤痕,麵部又有那麽多麻點的?”巴汝奇不解地問。

“這是這種鳥所特有的病症,因為它們老跟海水接觸 [5] 。”艾底圖斯回答道。然後,他又向我們闡釋它們飛來的緣由,說道:“它們是飛過來看看你們中間是否有稱為‘哥’[6] 的可怕猛禽,因為它們所說這種猛禽不聽召喚不認手套 [7] ,而且據說隻有你們那地方才有。還聽說這種猛禽中有一些腿上還係著名貴的皮帶,皮帶扣上還刻著‘誰若往壞處想 [8] ,就立刻罰他吃大糞’;另一些在胸脯上戴著一個誹謗者的肖像 [9] ;還有的則身上披著羊皮 [10] 。”

“艾底圖斯師父,”巴汝奇說道,“你說的倒有可能,隻是我們並不認識它們。”

“行了,”艾底圖斯說道,“已經說了不少了,咱們去喝酒吧。”

“還得吃點。”巴汝奇說道。

“吃和喝是一半對一半,誰都缺不了,”艾底圖斯說,“時間極其寶貴,稍縱即逝,趕快用在正事上吧。”

於是,艾底圖斯便先將我們領到溫泉裏去洗了個澡。那溫泉真美,真爽!洗完澡後,艾底圖斯又讓仆人為我們擦香脂抹潤膚膏什麽的。但龐大古埃卻不太喜歡這樣,說是不這樣,喝起酒來反而是更加痛快。

於是,艾底圖斯便把我們領進一間寬敞明亮、舒適宜人的餐廳,對我們說道:“隱修士勃拉吉布斯讓你們一連齋戒了四天,可到了我這兒,與之相反,我要讓你們連續四天不停地又吃又喝。”

“那我們就不睡覺了嗎?”巴汝奇問道。

“你想睡就睡,”艾底圖斯回答他說,“俗話說,先喝後睡嘛。”

天主哇,我們真的是大快朵頤呀!啊,艾底圖斯真的是個大好人哪!

[1] 見普林尼《博物誌》第21卷第7章。

[2] 形狀好似希臘十字和羅馬十字。

[3] 此處是在影射各教派的標識。

[4] 馬爾太修會沒有修女。

[5] 影射土耳其人在地中海戰役時,無惡不作。

[6] 此處的“哥”係指一種猛禽,影射聖米歇爾修會、金羊毛修會等。

[7] 此處影射承認教皇、接受教皇旨意的教派。

[8] 此處係影射一種名為“腿帶會”的教派。

[9] 係指聖米歇爾修會的標識,標識上是聖米歇爾在降服魔鬼,即誹謗者。

[10] 係指金羊毛修會的標識,其標識為金項鏈或一紅色帶子上墜著一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