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是親生,也不及花魚這位義父。但花繁也算是高山風心疼到心窩窩裏頭的寶貝丫頭。
“很不好。”漠淘沙搖搖頭,“她被毀了臉,差一點發瘋。最後還……”
“還被錦鯉滑劫走了,說……已經不在了。”漠淘沙哽了哽喉嚨,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那一箭射到的是他,而不是萬戶伶侯。她就不會被搶走,萬戶伶侯也不會傷得那樣重。
“二當家,你別太責怪自己。福禍各有天數,花兒人好心善,肯定福大命大。”高山風一口喝盡了茶,給漠淘沙喝到一半的杯子也續上一杯。
“我這次來,也是為了一位女子。”漠淘沙稍稍緩解了思緒,“那姑娘姓林,名曦兒。是從阡城帶回來的,不知高老板有沒有招丫頭的打算?”
“這……”高山風捏緊了杯子,低下了頭。花繁的離去已經讓他傷透過一次心,再加上自己大大咧咧,不習慣和女子打交道,自然不願招什麽丫頭。
“那姑娘可憐,船上五百多的妙齡女子,全被聶吳字綁了丟下了河。林姑娘,被拔.了舌頭,情急之下跳了河,我們才救上了幾位姑娘。”
漠淘沙沒有了以往玩笑的語氣,“現在人就在二爺府上養著傷。”
漠淘沙詳細跟高山風說了林曦兒的情況和他們在阡城所遇到的事。
“這廝聶狗真惡毒!”高山風一拳震在桌子上,“若還活著,我一定撕了他,為花兒和那些女子出氣!”
氣還在頭上,將茶當成烈酒一口悶了,“二當家和二爺若不介,老高現在就帶著一深那.崽.子去將林姑娘好生接過來。”
高山風換了件好些的衣裳,修理了下長長的胡須。帶上一深,跟著漠淘沙到了萬戶府。
林曦兒恢複得差不多了,隻是左眼下那個一寸的疤,在清秀的臉上明顯能見。
林曦兒靜靜坐在陽光下的亭子裏,沐浴著暖烘烘的光明。低下頭,拿著一根纖細的銀針,拉起衣袖,縫著自己衣裳上拉破的口子。
漠淘沙給她送的新的,她沒要。穿在身上的,很樸素,沒有富貴絢麗的花紋。穿爛了,隻問他們要來了針線,將破的地方縫上。
高山風看到一身素衣的林曦兒,因為聶吳字而起的暴脾氣也軟和下來。
應該是喝過了藥,藥碗還擺在旁邊的桌子上。縫好了衣裳,林曦兒一邊抬起衣裳,也將頭稍微伏下去,用牙齒輕輕將絲線咬斷,放下了針線。
抬起手,另一隻手拉著袖子,淺淺笑著在看縫得如何。
眉眼帶著淺笑,看見了走過來的高山風一行人,起身輕輕行一個萬福。
“林姑娘。”高山風正要去扶,一深便搶先一步,親熱喊一聲“林.妹.妹”,托著林曦兒的雙手,將她扶了起來。
興許是曾經留下的陰影,林曦兒迅速收回了手。躲到漠淘沙身側,膽怯地低下了頭,抬起一隻手遮住了臉。
“林.妹.妹,以後我罩著你,你……”
“臭崽子,死滾一邊去!”高山風見嚇到了她,將有些熱心過分,又帶些懊惱的一深嗬斥到身後去。
“哦。”一深漲紅了臉,摸著腦袋退到高山風身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