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漠淘沙笑笑,看向膽怯的遮住臉的林曦兒,“這是淘沙之前和姑娘說過的高老板,我和二爺經常到枯橋去,你若待不慣,我們隨時可以將你接回來。”
林曦兒慢慢拿開了遮住臉的手,抬起頭。眼裏噙著一層淡淡的淚花,對著漠淘沙點點頭。
又轉向高山風和跟在他身後的小夥計,帶著淚花淺淺一笑。正要跪下去,高山風伸手扶著了她,“好閨女,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高山風將她扶起來,輕輕抬著她的雙手。她的手沒有一點兒粗糙和傷痕,應該是保養得很好。“隻是,枯橋的日子肯定不及閨女之前的,定要委屈了。”
兩行清淚從臉上傾瀉下來,林曦兒拚命搖了搖頭。比起那種養尊處優,卻又伴虎伴狼的日子,她倒是更喜歡這樣平凡普通的生活。簡單,平和。
隻是自己過去那個樣子,能找到一個不嫌棄自己的去處,已經很知足了。
“閨女啊,”高山風最見不得女孩子哭,又不知道怎麽哄。隻能緊緊握著她的雙手,找一深來幫忙。
“兔.崽.子,你平日裏嘴不是甜得跟抹了蜜一樣嗎?快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咱林丫頭!”
“我,我說不出……”一深卻扭扭捏捏起來,“說不出了。”臉紅到脖子根去,“我,去去把馬車牽過來!”
一深邊說便指,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這個崽子,腦殼裏都裝了些什麽?不給我爭氣!”對著跑了的一深罵了句,高山風又轉過頭來,抬起一隻手,輕輕拍著林曦兒的手,安慰到:
“姑娘以後就將枯橋當自己家,過去不如意,我們就好好洗一洗。我丫頭在院裏種了花,老高教你算賬養花,給你開工錢。咱啊,靠自己的手養自己。凡是幹什麽啊,頭都抬起來,咱把腰挺直嘍!”
看著林曦兒穿得實在是太樸素了,都用針線縫了好幾次。
老高眉頭一皺,“女孩子就該花花綠綠的穿,老村頭那家裁縫鋪子又進了幾匹新料子,咱先去裁幾身新衣裳試試新鮮。”
送走了高山風,漠淘沙回到了自己書房。門上匾曰“禮室”。萬戶伶侯書室則曰“藍室”。
“有禮,二爺這些天可以下榻走動些了,你要更加用心照顧著。”漠淘沙將桌上寫好的東西拿起來仔細檢查著。
“是,二當家。”有禮恭敬道,這兩三個月,他換了山愛卿來貼身照顧萬戶伶侯。有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想說些什麽,卻又咽下去。
“有禮,二爺日後需要外敷內服所配的藥。該有的用藥方法,數量多少,時辰次數等,我都歸好類了。
還有一些可能出現的症狀和解決方法,也都一一列了出來,防止萬一。”漠淘沙將寫好的一匝紙都遞過去。
“二當家您這是……”有禮雙手將東西接過來看著,有些詫異地問。
“二爺若有絲毫不適,你們就盡早去請大夫過來。”漠淘沙頓了下,笑起來又道:
“二爺那倔脾氣我們都清楚。你們直接將二爺綁了,請大夫來看就行,不必征求二爺同意再去。”
“二當家……”
“有禮。”漠淘沙把手搭在有禮的肩膀上拍了下,欣慰道:
“二爺身體好些了,我也就放心了。十三日前,阡城主蘇城成婚,聽說,似乎有涯主夫人的痕跡出現過,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