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她不禁伸出沒有提著東西的右手出去,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卻想要摘取一顆眼前的星星。
螢火蟲飛舞得加快了一些,夜風從前而後突然撲麵而來,吹散開她長長的頭發和寬大的風衣。
精致的小臉在黑暗中被一名一滅照亮開來,輕微的寒冷掠過,卻無比舒適。她微微張開嘴,有了淺淺的笑意。
錦辭轉過頭,看呆了……
她的笑就像水麵的漣漪,清澈而脆弱。一根一根的睫毛似乎也跟著螢火蟲一明一滅閃著光。
睫毛下的眼睛是晚上的湖泊,大海的眼睛,倒映著滿天的星星。
適時的風吹過,錦辭微微眯起眼睛,也帶著一絲絲的心疼。
伸在空中的中指停滯了一隻螢火蟲。像刺破了手指溢出的一滴.圓.潤.的鮮血,閃著光。螢火蟲找到了方向之後,撲棱棱飛走。
這場景很熟悉,有一個男人的剪影在腦海裏慢慢清晰起來……
她的眼睛不禁濕潤起來,幹燥張了張口,念著誰的名字。
誰……城……城……
不知道是誰,隻知道,很重要,就算隻是曾今。
……城……
她環視著找著什麽,身邊隻有錦辭一人,還有一盞丟下的紅燈籠。幾隻螢火蟲停在了那盞紅燈籠上方,明明滅滅閃著光。
她收回了手,走到那盞燈籠旁邊單膝跪下來,放了手中的東西。
雙手將那盞燈籠捧在眼前,螢火蟲受了驚嚇,全部陸續飛走。
記憶裏,似乎有一個小女孩的影子。是一個小乞丐,提著一盞燈籠。
手腕上帶著鈴鐺,走起路來,會故意把鈴鐺甩得很響。
那盞燈籠是紅色的,很亮,那個小乞丐卻隻有一個黑影……
餓。
那個小乞丐的肚子很餓,自己,也很餓。
錦辭覺得她有些不對勁,輕輕走過去,彎下腰來問,“姐姐,怎麽了?”
“餓。”她呆呆的盯著手裏的燈,蒼白的說。
“餓?”錦辭看了一眼身後滿天的螢火蟲,他抓了一夜,本來想讓她多看一會兒的。
“姐姐餓了,那我們回家,懷年給姐姐做飯。”錦辭也單膝跪在她的身邊,微笑著說。她的條件,錦懷年會無條件滿足。
“可以幫我,把燈點亮嗎?”她依舊看著麵前紅色的燈籠。黑暗中的那個小女孩提著燈,在哭,她餓了。
但她看不清女孩的臉,她要把自己眼前的燈點亮了,好好看清那個女孩的臉。
那個男人高大的黑影慢慢變小,變成一個小孩子的模樣,在追著漫天的螢火蟲。
那個男孩轉頭看向她,伸出手把手裏一大捧亮閃閃的螢火蟲遞給她。
可是黑,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個男孩的模樣。
她不知道為什麽,饑餓感緩慢襲來,眼睛氤氳起一層霧氣來,張了張嘴,……城……
她的模樣讓錦辭的心又糾痛起來,卻又不忍心打擾她。
“好,姐姐。”錦辭雙手拿下了她手裏的燈籠,迅速的點亮,放回到她手裏去。
錦辭的下巴在燈籠的光下亮了起來,可是,那個男孩和女孩的模樣還是一個黑影。太黑了,還是看不清。
她把燈籠舉高一些,照出錦辭的下半張臉。她怔怔看著麵前那半張溫和的臉。
那麽幹淨文雅的下巴,很像……
很久以前,她見過。
見過?腦子如電流突然穿過,劇烈的疼痛代替了那些黑影。
“啊!”她驚叫起來,跪倒在地上。雙手鬆了燈籠,用力抱住自己的頭,痛苦起來,“……疼……疼……”
燈籠掉在地上便熄滅了,一如她瞬間的快樂。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