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她抱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來,更多的黑影,不斷的在她麵前出現,閉上了眼睛,還是不斷的出現。

“……城……師……師哥……”她痛苦著喘著粗氣,來試圖緩解一些自己的疼痛。

“姐姐!”錦辭不知所措,舉著雙手焦急著。

“……伶……伶哥哥……師哥……”

那些黑影,她都認得,又都不認得。他們卻全都在撕扯著她的頭,要把她的頭硬生生扯裂開來!

“滾開!”

“滾開啊!”

“我記不起來!我忘不掉!”

“不敢讓我記起來就滾出去啊!不要這樣折磨我……我疼……”

“姐姐!”錦辭伸手把胡言亂語的她緊緊抱進自己的懷裏。

“姐姐不怕!”

“放開我!髒!放開我啊!”她突然一瞬間爆發出來,“髒啊!”

那個男人,撕扯開她全部的衣裳,壓.了.下.去,全身都是他的痕跡。

之前是,現在是,以後都是!她活著是,死了也是!

“髒!放開!放開我!”

“姐姐。”錦辭小聲哄著她,呼喚著她,想要把她從噩夢中叫醒過來。

“師哥!救我!髒啊!我害怕!我害怕!怕!”她伸手死死拉扯著自己的頭發。

“你……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不要走啊!我不敢了!我不和你搶!我不搶了!”

“姐姐不怕,懷年在,懷年在姐姐身邊啊,姐姐不怕。”錦辭把她的手拿下來,用力抱住她,不讓她傷到自己。

那個男人,笑著用匕首把她的臉慢慢劈開……

“……疼……我疼……怕……我怕……”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在怪她,“怪物!你就是怪物,害死了自己的爹娘,害了我們所有人!怪物!怎麽不去死!”

“是,是我!是我害了爹娘,是我害了你們,我是怪物……我認……我去死……我去死啊!”

鮮紅的血從她的左眼裏流出來,沾到錦辭的心口上。

“姐姐不是……姐姐不怕。”錦辭心疼不已,眼睛濕潤起來。

那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卻走開了,嫌棄自己髒了,醜了……

“師哥,師哥為什麽不要我?師哥說要娶我的!師哥為什麽不娶我?師哥為什麽不救我!”

那個男人,扯掉自己的衣裳。那個男人的匕首擦臉而過。那個男人拋下自己,把自己丟下了懸崖!那個人是……伶哥哥!

“伶哥哥……伶哥哥……伶哥哥不要動我,我不敢了,我不敢逃了!伶哥哥不要鬆手,不要殺我啊……伶哥哥……”

“姐姐快醒醒,醒過來,姐姐不要做噩夢了。”

錦辭的眼淚順著下巴滴到她的額頭上去,他死死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

伶哥哥,伶哥哥把她的頭按到渾濁的髒水裏頭去,踩斷她的小腿。

伶哥哥逼她殺人!伶哥哥讓那個人當著他的麵扯開自己的衣裳,和那天一模一樣。

伶哥哥把她的脊柱按在膝蓋上折斷!

伶哥哥把她的嘴撬開倒下了三生河一河的苦藥!

嫁衣,嫁衣,白色的嫁衣被那些新娘子的心頭血染紅了。都是因為她!全都是因為她啊。

——啊——

“伶哥哥不要逼我了……我不敢了……我認了……”

胡亂的記憶在頭部的空間裏不斷擠壓著,真真假假,不清不楚。

“滾出去!”

她突然掙脫了錦辭的懷抱,雙手抱著自己的頭,用力砸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