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喝了藥,還感覺肚子有些暖暖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暖得有些過分了,染紅有了些倦意。想來也是昨晚又沒睡好,染紅便拉了拉被子躺了下去。
閉上了眼睛,染紅卻睡不著。肚子被扯到了一樣,小小的疼了一陣。“將軍。”染紅不敢大意,便托著肚子坐了起來。
呼了幾大口氣,可疼痛感非但沒有緩解,還在不斷的加劇著,疼得有些讓染紅受不了了。
“將軍,我有些疼。”染紅的第一意識是不能讓孩子出事,咬著疼得煞白的唇,扶著木榻,踉踉蹌蹌跑到門邊。
“將軍,好疼,我怕孩子……”赤腳走在地上,刺骨的冷更加深了疼痛,染紅總覺得有一雙手,帶著尖銳的長指甲在扯著肚子裏的孩子,然後不斷的往下拉。
染紅拚命托著肚子站著,盡量不被拉下去,一把撲倒在了門邊,慘白的臉上不斷的流著汗。“將軍,孩子……”已經知道是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事,渾身起了冷汗,在大冬天裏快要被凍暈過去。
可肚子裏剝落的疼痛使染紅不得不清醒著,她也不能暈過去。“將軍,快救救我們的孩子。”門就在手邊,被汗水浸透的手指摳住一扇門。
染紅借著門,小心翼翼的一拉,站了起來整個人靠在了門上。“沒事,爹爹會來救我們的。”拉著門,染紅也有了一些底氣。
可接下來的一切卻讓她整個人一下子陷進了地獄深淵,門從後邊被鎖住了。染紅拉了拉,隻聽到門上的鎖響了兩聲,便冷冷的恢複了原樣。
“將軍!”染紅又拉了拉,門依舊緊緊鎖著。門打不開,手也托不住那一把脆弱的肉。手上的生命和自己的眼淚一樣,正在一點一點的化成血流出去,“不可以,不可以的。”
可染紅鬥不過那一隻手,它正在一點點的刮著染紅體內的孩子,一定要一幹二淨的扯下去。劇烈的疼痛和顫抖的手讓染紅一點點絕望著,也癱軟了下來,“將軍,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門外隱隱約約似乎傳來了腳步聲,染紅的腳已經踩到了自己的血,終於艱難的勉強站了起來,“將軍?”
“等你的肚子徹底幹淨了,我自然會放你出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就像冬天困在冰湖低下的石頭。
近在咫尺,又慢慢遠離 ,卻讓染紅舉在門後的手停滯住了。染紅來不及多想到底是誰的聲音,隻知道現在不可以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
染紅驚恐的往後退著,一路踩著自己的血鋪成的路。一半潔白的薄衣被血浸濕,沉重的拖著她的腳步。誰也別想傷害肚子裏的孩子,染紅就像困在鐵籠裏的將要處以死刑的罪犯。
四處尋找著出口,隻有一扇同樣緊閉著的窗戶。染紅沒有時間多想,連爬帶跑的去到窗戶邊上。染紅拉了拉,又推了一推,窗戶也是鎖死的。
“為什麽這樣?”流淚的知覺已經麻木了,緩慢離去的孩子帶來的,也和生生要搶走染紅的魂魄一樣痛不欲生。“不要搶走我的孩子啊,有什麽都可以衝我來,隻要不傷我的孩子。”
幹淨的那隻手拉不開唯一的出口,染成一片血紅的手也沒有辦法死死護住自己的孩子。染紅沒有任何力氣掙紮了,絕望的癱到了那一片紅湖之上。
“將軍,快來救救我們的孩子啊……”可染紅也硬生生的承受著這一切,死不掉,也活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