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洞府內。
池星明坐在案桌邊,這些天,他為了忘記林遙在執法大殿做的一切,便寫了律法百條。
為的明明是淨心。
可是為什麽,他竟越寫越暴躁呢。
他放下筆,腦海中不停地盤旋著林遙做的事,說的話。
倔強帶刺,和往日的怯弱之樣判若兩人,
尤其是那雙眼,滿是他看不懂的情緒,看得他無來由的心慌。
“哢擦!”筆被他掰斷。
林遙不敬長輩,竟口不擇言地指責長老,還挑撥是非,搬弄口舌,此為一罪,
被別人說幾句就意氣用事的嚷嚷著斬情散修,此為二罪,
又心胸狹隘,目光短淺,平日裏總是裝得一副誰欺負她的做作樣子,惹得宗內人不滿,此為三罪,
還有自命不凡...樁樁件件哪個冤了她!
“對!就是這樣,林遙犯了大半律法,現在這樣算是便宜她了!”
池星明越想越覺得在理,猛地站起來,
‘啪!’案桌上的墨汁淌滿他新寫好的紙張上,
拿起一瞧,上麵是他工工整整寫的五個大字,‘遙師妹,無罪。’
‘唰!’
紙被撕成碎片。
轉身再看周圍,所有的紙張上,密密麻麻寫滿的全都是,‘遙師妹,無罪。’
貼滿了整個書房。
是他的字跡,
全是他這些天寫下的。
池星明心髒猛地一顫,眼眶紅得嚇人,
從腰間拿出長劍,走到院中,瘋了一般對著書房揮砍。
周遭的鳥獸被他的戾氣驚散。
一直砍到晚上,他才終於是停下,
呆坐在廢墟之上,而手邊,則是唯一剩下的一張寫著無罪的紙。
池星明抬頭,明月高懸,
“不知,遙師妹現在可安好,都這麽長時間了,竟然也不知道讓看守弟子傳句話出來,還有我煉製的護具和其他的防具也不知道收沒收到...”
此話冷不丁地從他嘴裏冒出,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是得癔症了嗎?
為什麽如何也擺脫不掉!
就要把最後一張紙也一並撕爛時,從天上飛來一弟子,焦急道:“池師兄,心聆師妹夢魘,難受得緊,夢裏嘟囔著你們幾個師兄的名字呢,摒世真人讓你們過去一趟。”
池星明的心陡然一緊,連忙把紙收好,隨著那弟子前去。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把狼殺死後,帶著一身傷的林遙隨意摸了一把臉,就回到了雪洞中。
然後就聽見巨物竟然主動幫她療傷和烤肉,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何種目的,但對現在的她來說,
都不算壞事。
在微黃的光芒劃過,林遙身上的傷肉眼可見的複原。
她轉過身恭敬作楫。
幾晚過去,得益於寒冰洞的陰寒之氣,林遙已然到達煉氣三階,
加之此間是她難得的實戰場所,她便經常出來和一些妖獸對搏。
為散去心中餘留下的一點對師兄和師尊的情感,還有就是清雜這些天,在左臂種下數種劇毒時,腦中時不時會做出的一個又一個,支離破碎又怪異的夢。
至於種毒之事乃是無情決內明確寫出來的,
她不明白,但是既然已經選擇修煉,那便繼續。
最開始是很痛苦,但時間久了,她竟然覺得體內毒草在和血液在產生奇異的反應。
尤其是她的身體,比之以往,強健了許多。
她在斬殺了數條雪狼後,碰上了一頭三階妖熊,對應人族乃築基中期,這樣的家夥,她打是打不過的。
除了跑,別無他法。
隻是那熊明顯盯上她了,緊追不舍,
恐怖異常!
林遙不敢大意,在絕對懸殊的實力麵前,任何技巧都不管用,逃亡中,她腳下一空!
林遙的心髒猛地一縮,跌到地上。
後方熊立馬停下,但目光落在地底的小家夥身上,發現還沒完,眨巴著他的豆豆眼,超大熊爪’唰—’的拍到人身,林遙察覺到熊的不對勁,但無法細想,
現在還是保命要緊,立刻結出厚厚的冰盾,
隻是熊的實力明顯比她想的要強,
她被拍飛到數裏外的雪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熊卻是又一次帶著泰山壓頂的氣勢衝來,
如果這下她在被拍到,
不死也殘。
掙紮著催動全身靈氣還要逃時,她的雙腳不知被誰抓到,來不及低頭,隻聽一聲:“跟我來。”她便猛地被拖拽到雪下。
林遙:?!
女聲?
寒冰洞是可是受大錯者才會被罰入之地,難不成是和她一楊被罰的白羽宗人?
就算如此也不可大意,在被拖拽的同時,她施展術法就要攻擊腳腕上的東西,隻是那人明顯棋高一籌。
“不許攻擊我啊,你要是敢攻擊我,腳就別想要了,我說到做到。”
聲音清脆,卻不容置疑。
林遙蹙眉,
這聲線怎麽那麽熟悉,好像...
瞬間,一個外門的,眼睛極其漂亮的小姑娘便出現在她腦海,
難不成真是?!
可是那女孩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再結合那時,女孩對她前後的態度,一個不算好的念頭便浮現出來,
該不會是....為陳鳴報仇來的吧。
別看她想得很多,其實也不過眨眼間而已,
她急忙道:“姑娘可是白羽宗弟子?這次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們可是同門呢。”
女孩並沒有回她,不過林遙感覺到女孩剛剛有一瞬的停頓。
林遙麵色一沉。
果真是為陳銘報仇來的同門嗎?
那就不能怪她了。
單手抓著冰錐狠狠插入緊挨著的厚冰中,試圖降低速度,另一隻手則在瘋狂攻擊腳邊。
不遺餘力!
此時,黑暗中的女孩終於是開口了,就是聲音有些微的發顫。
“你...隨便你吧,反正你現在打不過我,”
林遙挑眉,
好狂。
但她不信。
也是在剛剛的那一瞬,她發現了黑暗中女孩的位置,手中的劃出的冰刺對準那個位置,瘋狂射出。
黑暗中的沐兒悶哼一聲,盯著腿上的冰刺,有些不太相信。
她的身體...竟然被傷到了?
隻是馬上她就又笑了,
果然啊,林遙還是那個小時候能冒著洪水把她救上來的厲害家夥。
不論何時。
隻是她到底沒有飄然,壓了下心神,沉聲道:“我是給青遊道人送信來的,青遊道人知道你的情況後很難過,還托我送了些東西來,"
“你若不信,我把東西放你身側,保證離你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