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強光襲來,

林遙被沐兒大帶到一處溫暖的洞穴內。

裏麵掛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壞掉的木棍,雜草,還有...林遙蹙眉,總覺得這些東西好像在哪裏見過。

但是完全想不起來。

沐兒察覺到後,心裏登時一驚,迅速把所有東西都收到乾坤袋裏。

這一舉動同樣被林遙察覺。

她很不解,

難不成女孩暗戀陳銘到,隻要看見她就氣到發抖?

沐兒卻是裝作無事的咳嗽了一聲,坐到椅子上,袖中的手緊緊攥緊,開口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自古救命之恩都需要銘記於心,所以,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還好收得快,不然就要被當成變態了。

林遙警惕著女孩,握住的左手內是一枚尖冰刺。

“你說你認識青遊道人,還說她給我送了一封信,”

“信呢?”

沐兒眉頭在聽見林遙的話後,瞬間皺起,

怎麽回事,怎麽是這個反應,難不成是她表演的這出英雄救美不夠逼真嗎?可是凡間的戲本裏都是這樣寫的。

林遙見她這副沉思的樣子心中更加警惕。

此人...很不對勁。

沉聲開口:“你該不會是沒有信吧。”

“自然有,隻是..”沐兒垂下的眼眸慌亂,瞥向自己已經不再流血的腿,扯著嘴角道:“隻是我沒放在這裏,我的腿被你傷到了,沒辦法休息一下而已,現在我休息夠了,走吧。”

有道是失敗乃成功之母,多來幾次總能成功的。

林遙看著女孩一瘸一拐地走出洞穴,眼中暗含殺意。

這裏地方太小,

出去後,再找機會下手。

*

與此同時。

暖閣生香,華寶奪目,無一不彰顯此間主人的地位尊貴,隻是裏麵時不時地傳出淒厲慘叫和殿中裝飾格格不入。

軟**的幻靈緊閉雙眸,額間冷汗直冒,四肢上可怖的黑線再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變長。

不住的心裏咒罵,

先是吸錯摒世真人的氣運,吸成憐憫,

憐憫,

這破情感又什麽可以吸取的,完全就一點用沒有。

後又是身體莫名其妙地長出這些黑線,尤其是她的本體,鑽心的疼。

簡直太怪了,怎麽自重來後,她就黴運不斷呢。

“嗚....好疼。”

“摒世真人,心聆弟子已然中毒頗深,若是再找不到解藥,恐有生命之憂啊!”

薑長老站在一側,焦急不已。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黑線是怎麽一回事,之所以做出這等模樣,不過是怕旁人嫌他無用罷了。

“本尊知道。”

摒世真人何嚐不知道心聆中毒極深,但在之前,他不顧幾個徒弟阻攔,親手把昏迷的林遙送入寒冰洞,本打算就地割血,

可看著少女睡夢中還在流淚的臉頰,

內心不知為何,猛地一顫。

他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都到那個地步他竟然下不去手,甚至還好心的把林遙抱到一個雪洞內,之後也隻是不顧受刑堂人阻攔,毅然決然的把心聆帶出來。

是,

沒錯,

把心聆抱出來是很重要,可是更重要的事,他沒做!

說出去誰信?

明明那次在執法大殿,大半的人都在勸他,那時候的他是如何表現的,

說一句鐵石心腸都是輕的,在寒冰洞內他卻...心軟了。

“師尊...師尊,好疼.....求您,,救...”

**病兒微眯著雙眸見人如此,也是很合事宜的發出低低呻吟,雖然她本就痛的受不住了。

可憐,可愛,可疼。

“摒世真人。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薑長老直覺全身怪異,又恐被人瞧見,立刻跪爬於地,磕頭跪道:“老朽是個無用之人,這麽些天,翻遍醫術也隻淺淺找到緩解的方法,還請真人責罰!”

摒世真人自然不會因為這個罰人,

他又瞧了一眼**嬌人,暗下決心。

林遙隻是他大計的一部分,犧牲就犧牲了,

心聆才是他最該注意的對象。

沒錯!就是如此。

“薑長老快請起,本尊這就去找解藥,期間若是心聆有任何異動,還請傳音告知。”

不等地上薑長老說什麽,他快步走到門外,卻遇見了他的四個極不成器的徒弟。

各個神色憂愁,心事重重,又帶著些急切。

謝言澈率先開口:“師尊可是要去寒冰洞?可否帶徒兒一道。”

摒世真人掃眼,

他的這個大徒弟真不愧是那人的孩子,

敏銳過人。

見人不說話,謝言澈以為有戲,

也是,

遙師妹到底也是師尊的弟子,就算平日在生氣,到底還是愛著的。

想到此,他立刻把一個乾坤袋拿出,裏麵裝滿了他認為遙師妹會喜歡的,之前他去過寒冰洞,但是那些執法弟子依舊不給他帶。

“大師兄,寒冰洞乃受罰之地,你讓師尊送東西進去算怎麽回事?”

池星明臉色沉了下來,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把寫著‘無罪’的紙張折疊好,此刻正攥在手心裏。

隻是,私事和公事到底要分開。

若是因為林遙壞了規矩,那以後,宗內哪裏還有規矩可言,

豈非亂套?

至於他送進去的護具,那是公事。

“但是遙師妹到底沒犯什麽錯,入寒洞也隻是她自己自願的,送東西有什麽問題,倒是四師弟你,為何總是和遙師妹作對。”

謝言澈麵色同樣不好。

“嗬,”池星明就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嘲諷道:“大師兄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平日裏就屬你罵遙師妹罵得最狠,怎麽?見遙師妹斬斷情絲,又散修了,難過以後再沒有沙包用,覺得可惜?”

每次月圓之夜,

遙師妹都要陪這個人魔之子度過所謂的易感期,

每一次,遙師妹都遍體鱗傷,

在場誰不知道。

現在充什麽好人,早死哪去了。

也就此人是他的師兄,不然,他才懶得說。

謝言澈一想到從前做的那些事,臉色霎時一白,想要開口反駁什麽,

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那些事...

他對遙師妹犯下得錯。

的確,

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