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挺美麗，新郎也不賴。就是妝濃了點。話說我以後也要像那個遠到不知道叫什麽的表叔新郎那樣，如刷牆那樣粉飾自己的臉麽？
唔，前提是我能結婚的話……
反正最重要的是菜真好吃。起碼超越了飯堂與老媽的手藝。
或者說是別家的飯較香？埋頭吃飯本是最佳選擇。隻是這不斷碰杯的節奏難以停下。敬酒的理由層出不窮，以至於我生出了下一杯會不會是慶祝今天是周六的幻覺。
我明明還沒成年，卻被迫捧著酒杯上了酒席，而自家的長輩與別家的長輩好似都覺得這是常事。
城市有套路，農村路更滑……這裏是鎮，那估摸是又滑又套路，超危險。
抿了三口五分之四杯所謂的糯米酒，我便知道到這玩意絕對比啤酒更烈，根本就不是平時吃早餐的那種甜酒。有些辣嘴，最後卻化作一線滑入喉中，變成一股甜膩的氣息……老實說，還真不賴。
中間隔了個柳敏爸爸，邱勝翊的嗝聲還是被我聽進了耳中。他的臉已經紅了大半，不知是因為這熱烈的氣氛還是熱辣的糯米酒。
“邱華，來這邊喝兩杯！老二，老幺，你們也來。”隔壁桌上的大伯忽然開腔，似乎與柳敏爸爸一副很熟的樣子。
原來叔叔叫邱華哦……還是默默記好為妙……
於是老爸與小叔都端起了酒杯，柳敏爸爸也起了身。
桌與桌之間開始了各種各樣的互動，似乎是因為大家都互相認識的緣由。
一年到頭大人們就回老家幾趟，過年會讓這平日有些寂寥的小鎮變得熱鬧。一趟酒宴，更是點爆了氣氛，年味在觥籌交錯之間越變越濃，我甚至都不再覺得寒風襲人。
別桌的老人走到了爺爺與邱大爺的身旁，哈哈大笑著不知道在講些什麽。
老媽居然和柳敏媽媽聊上了。
我忍不住也打了個酒嗝，身邊的柳敏爸爸已經消失無蹤，我直直地望著邱勝翊，發表了自己的見解：“這比啤酒好喝。”
“廢話！”他的見解比我的還直接……
於是我們也笑了起來，在這喜宴中毫不起眼。
“謔，看你們兩個一副酒鬼相……”
身旁傳來了一陣輕哼，是柳敏發出的嘟噥，似有幾分不滿。
請講些道理，又不是我抓住邱勝翊喝酒的……
說得我們好像很想喝酒一樣，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糯米酒確實有意思。
“其實這酒蠻甜的……”邱勝翊用食指蹭了數下自己的臉頰，嘿嘿笑了起來。
比起平時的他，這副笑臉真不錯。不陽光不帥氣不溫和，隻有臉紅與傻笑。
柳敏還在嘟噥，咬著不知什麽食物的小嘴一鼓一鼓，以致於我都能想象出她等下一定會翻白眼，我連忙符合邱勝翊的說法快速點了幾下頭：“確實挺好喝哦。”
“你們的台詞聽起來更像酒鬼了……高中還沒畢業就散發出這樣的氣息……出到社會會不會變成毒瘤啊……”她擔憂的表情不似作偽，這讓我感到更加傷心，隻是我才不會表現出來。
“哼，你以為酒鬼才是社會毒瘤？”
“那也是，小笙說過你以後一定是社會毒瘤，這和喝酒應該沒關係才對……”
方笙究竟是怎麽灌輸這種不良思想給她的……
請不要隨便決定我的未來，雖然我有很大幾率變成那種混吃等死的上班狗，天天混水摸魚領工資最後被開除變成無業遊民期待富婆包養成為職業煮夫……呃，這麽一想好像真有點社會毒瘤的風範呢。
應該說方笙果然是懂我的麽？如果她未來能成為富婆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
隻是，她說不定會漂洋過海，離開這片大地。
我頓時沉默了下來，柳敏也如我一般，自然也是想起來回老家之前所見之事。
“咳咳咳，歪了歪了，你們這些學生會的家夥聊天都是習慣性歪話題的麽？”邱勝翊晃了晃杯子喝完最後一口，接著滿足地舒了口氣。
他的無心之言勉強衝淡了些許我與柳敏之間的沉寂。
“所、所以我們開頭的話題是什麽？”我疑惑地反問了下，實在是想不起開頭的論題。
“糯米酒很好喝……”邱勝翊夾了塊薑蔥雞，埋頭吃了起來。
“真的麽？”柳敏還是將信將疑。
我們暫且拋去了剛才的話題，回到了邱勝翊所謂的正題之上。
柳敏似乎有些懷疑我和邱勝翊所言。
的確，人類這種生物完全不可信，當然神明更加不可依靠，換言之世界上到處充滿著謊言。
隻是就算是我這種說謊心跳速度都不會過80的家夥也有說實話的時候。我認真地點下了頭：“真的。”
“那我試試……”她邊說完，沉默了半響，試圖越過我去摸邱勝翊的杯子。
身子越靠越近，她那厚實的衣服已經壓到了我身上。
於是在那一瞬間，所謂的酒氣就此散去。
僵硬地靠在座位上，我強迫自己看向遠方的觥籌交錯與熱鬧。
夜色籠罩大地，四處人聲鼎沸。
要不我幫你拿？
我回過神，也回過了目光。
她的臉龐離我不過數寸些許，發絲撩過我的臉頰，這讓我無法說出剛才想說的台詞。隻能怔怔地繼續僵在那兒。
“欸？”就在我眼前，她小嘴微啟，發出了一聲疑問：“沒酒了？”
一塊幹淨的雞骨被丟到碟子上，邱勝翊愣愣地望著他的妹妹：“剛才我喝完了啊。”
“對、對啊，他剛才喝完了。”一開口我便知道自己有些語無倫次……喝高了吧我是……
“這樣哦……”近處的秀氣眉眼在一瞬間變得低沉。
心跳漏了半拍。在這集聚了所有人的場合中，我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心中所想：“我這還有哦。”
抬起的食指橫在了柳敏眼前，我指著桌麵的酒杯。那是屬於我的酒杯。
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不過沒所謂，下一刻柳敏就會生氣地嘟嘴拒絕了吧。
我臉皮厚扛得住。
靜待badend，我開始尋找挽尊的措辭。
結果。
奶啡色的袖口伸出了一隻小手，捧起了我指的那杯酒。
沒有任何遲疑，遞到了紅嫩的嘴唇邊上，抿了一口。
“辣辣辣，但是真的好甜哦。”她吐了吐舌頭，然後笑了起來，她喝下的酒有這麽烈麽？怎會讓她的臉忽然紅起來。
我隻覺得，原來我的臉皮並沒有想象中厚實。
而且，我怎麽老覺得身後有束可怕的視線？
柳敏還保持著半靠在我身上的姿勢，我僵硬地扭了下頭，看到了右後方站定的那個身影，似乎是叫邱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