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他多會耍手段,布了個迷魂陣,從行動上予以試壓。
“嫂子”是能輕易應的麽,一答應,即從形式上表示嚴諄清得手了。但到底能不能真的得到手,要看是否棋逢對手,付甜甜也不是吃素的,緊閉櫻桃小嘴微笑,淡定如常,是見過大世麵的樣子。
“我是坐私人飛機來的,正談一個大生意,我放下了,特地趕來的,這是我的機長。”
嚴諄清一指後排中央,付甜甜根本沒看清,不過無所謂,誰在乎誰是機長呢,他是在進行輪番轟炸的顯擺罷了。
她“噢”了一聲,點點頭。
嚴諄清靜默了兩分鍾,等她反應出“私人飛機”,然而,她的臉上始終比萬裏無雲的天空還要平整,無投懷送抱的跡象,也沒有欲擒故縱的裝模作樣,她對他,比上次還要冷淡。
是哪裏沒做到位,是哪裏還不夠好,導致無法俘獲她的芳心?
嚴諄清反思著,而當他產生這樣的想法時,他和付甜甜的地位就產生了一個錯位,他低,付甜甜高了。
“叫我來有什麽急事嗎?你知道,我特地趕來的。”
“我不知道你從那麽遠趕來,不好意思。”
“不必內疚,我的千軍萬馬隻等你一聲令下。”
“那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包裹送回家嗎?”
“就這個?”
嚴諄清的喉結滾動,付甜甜遞給他一樣東西,他的惆悵頓時煙消雲散,生出無窮無盡的希望。
落在他掌心裏的是一串鑰匙。
這其實不是付甜甜住的地方的鑰匙,是她租的一套房子的,剛開始怎能就把男人領回家,警惕心理必須具備。況且急於去她家裏的男人,才不管她住在什麽區域什麽小區,他們要的僅是在一個私密空間裏的一張床而已。
“保準送到,做這個不用千軍萬馬,一兩個人就夠了”,他話音未落,已有兩個人主動著手搬起了麻袋。
“我在家裏等你回來。”嚴諄清的眼裏閃爍著喜悅紛雜的光。
“今天工作好多,好想晚上在家吃火鍋放鬆一下,哎,這個天氣裏,啤酒配火鍋,想想都解乏呢。”
“我讓手下去準備,等你回來吃。”
“嗯。”付甜甜撲閃著睫毛。
“我來接你下班。”
“諄清,你真好。”付甜甜靠近他,他以為她會親他,但她隻跟他的臉貼了一下,像行使某個外交禮儀,然後,瀟灑地轉身走向公司。
她本猶豫不決讓嚴諄清把東西送到哪,但見他刻意營造的陣容,猜著他大男子主義無疑了。對待這樣的男人,要用溫柔賢惠的表象迷惑他,那去她租的房子是不二的選擇。
之前挑租賃的房源時,目標就很明確,毛坯房,房東同意簡單裝修,後期加重軟裝的部分,成套的家具搬進來,廚具尤其要齊全,優雅的愛生活的單身女性居所,挺像那回事的。
“你男朋友啊?”好死不死,薑穎跟裝在她身上的監視器似的。
“追求者。”
“他是幹什麽的?我看他的裝扮,黑社會啊。”
“如今法治社會,薑經理請注意措辭,他以前是特種兵。”
“現在呢?”
“怎麽?你看上他了?介紹給你啊。”
“我才不稀罕。”
“是嗎?如果他名下有幾家公司,你還不稀罕?”
“女人靠自己,才顯得有骨氣。”
“說不定他會送我個大股東身份呢,你說我有沒有骨氣。”
薑穎皮笑肉不笑:“你不僅有骨氣,還有種。”
付甜甜聳聳肩。
回到工位上,聽見小瀾在被部門經理罵:“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啊!能不能幹?不能幹滾蛋!”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道:“公司要裁員了,剛剛還讓填民意征詢表,經理等著收,我就幫你填了,我們口徑一致:不想離開,對公司有感情了,吧啦吧啦。”
“謝謝啊。”
“不過你家裏有錢,能不能留不在乎,我是一點意外不能有,上有老下有小的,指著我的工資還房貸呢。”
付甜甜目睹薑穎走向她的部門經理,拿起他們的民意征詢表翻看,道:“小瀾咋了?”
同事道:“民意征詢表數錯了,二十張數成了十九張,經理在拿實習生出氣,他跟薑穎競爭上崗,勝負未定,嗨,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這個大小姐兩耳不聞窗外事,體會不到基層人民的疾苦。”
“誰抽風了,要弄裁員?”
“公司被盛華收購了,新東家要精簡機構開源節流啊。”
“那我們會被裁嗎?” 付甜甜呢喃著,手托腮幫怔怔地坐了良久,心裏突然空落落的。
振律律師事務所內。
“路律師,我今年三十歲,我有一個比我大三十一的女朋友。”
“三十一?”路璐從電腦背後一抬頭,萬幸沒扭到從早上來就低俯的脖子。
“對,有問題嗎律師?”
“沒問題,請問你遇到了什麽法律問題?”
“我女朋友最近身體不太好,我要給她養老嗎?還有她之前送給我一輛瑪莎拉蒂,如果我不給她養老的話,是不是要還?”
“瑪莎拉蒂?”路璐咽了口口水,對著眼前這位表情冷酷的花樣美男,醞釀了半天措辭:“嗯,這位先生,我國法律規定夫妻之間呢有互相扶助的義務,但是對於男女朋友,法律沒有強製規定,所以你並沒有義務為你的女朋友養老。但是......”
“但是什麽?我要把瑪莎拉蒂還回去?”
“戀愛期間如果有較大金額的贈予,一般視為以結婚為目的,如果你們分手了,你是要返還的。”
“分手了就要返還?那我落得什麽好處?我跟了她十年,我的青春損失費呢?”
十年,路璐暗暗掰了掰手指頭,額......
“她家產幾十個億,我拿一輛跑車不過分吧。”
“就是因為你跟了她十年,她身體才不好的吧!”陪伴花樣美男來的男子笑道。
“一邊去,正經說事呢,律師,我的青春損失費怎麽說?”
“額......你現在的計劃是?跟你女朋友提分手?”
“還沒想好,我在權衡。”
“你看這樣好嗎,等你確定要分手了,或者說等你正式跟你的女朋友提出分手了,我們再從長計議,怎麽樣?說不定,我是說可能,你一跟她提分手,她會拿一個億出來挽留你,那你是會要這一個億呢,還是跟她分手呢?”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