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不必羨慕,你的王妃對你始終不離不棄,才是真真叫人羨慕。”不等顧玄鶴說話,雲清薇就先開口懟了顧玄煜。
“那般好的女子,煜王應當好好珍惜,免得連她也離你而去,到時候你可就成了孤家寡人。”
顧玄煜臉色難看,目光陰沉盯著她,手指下意識捏緊輪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跳,透著一股狠辣。
“多謝弟妹提醒。”
……
“沒事吧!”顧玄鶴心裏暗鬆了口氣,“以後見到顧玄煜,不要搭理他,繞道明白嗎?”
雲清薇神色微動,心裏明白他這是擔心自己,可這份擔心究竟參雜了多少真心,她已經沒法甄別。
“他也不過是隻是嘴上逞能罷了。讓他去接北齊使臣是你的意思?”
顧玄鶴溫和的眉眼瞬間染上了抹冰冷,“有問題嗎?”
“話說回來,烈珩來了。”
雲清薇道:“王爺要忙,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話落,她率先上了馬車。
“王爺……還去軍營嗎?”青峰在一旁低聲提醒。
顧玄鶴盯著雲清薇上馬車的身影,眸色沉了沉,直到馬車離開,才聽到他聲音淡淡說,“她從前不是這樣的……”
“王妃興許是還在生氣。”青峰道。
心想,王爺您這麽作,沒幾個人受得了。
有些話他又沒有明白的告訴王妃。
但說了似乎也沒有用,王妃現在氣頭上,根本不信。
“王爺,王妃和烈珩見麵了。”這時,一個侍衛騎馬飛快的跑過來。
青峰和侍衛看了眼顧玄鶴,心裏都嚇了跳。
顧玄鶴冷笑了一聲,翻身上馬就朝城門口去。
兩人迅速跟上。
“王爺不必擔心,有秦墨在,王妃不會有事。”
不會有事?
顧玄鶴的眼神陰鷙盯著前方,“哼,烈珩來北齊就是別有居心。”
北齊不差他一個使臣,他偏偏這個時候來了南武,定是衝著雲清薇來的。
……
宣武街。
雲清薇剛從馬車裏下來,靴底碾落積雪,抬眼瞬間,天地似被按下慢放鍵。
遠處,棗紅馬踏雪而來,那人紅錦裁衣,雪白狐裘覆肩,發冠上東珠隨馬背起伏輕晃,是她在北齊相識十年的舊人。
“烈珩……”
十年前,他們也曾並轡同遊,看盡北齊霜雪。
如今她嫁入南武,他隨使團而來,一入城便尋到此處。
馬蹄聲碎,驚落枝頭殘雪,他勒馬駐足,目光越過紛紛揚揚的雪,直直鎖住她,嘴角噙著三分似笑非笑:“雲清薇,好久不見,別來可無恙?”
雪光映著他眉眼,一如當年北齊寒冬,她望著那抹熟悉身影,指尖無意識攥緊雲袖,過往與當下在此刻交融,風雪都成了這相遇的注腳。
駕!
另一邊,顧玄鶴騎馬踏雪而來,他猛地拉住馬繩,在原地穩穩而立。
“阿薇,過來!”他翻身下馬,目光犀利的盯著烈珩,瞥了眼雲清薇,冷冷道。
烈珩也下了馬,將馬繩甩給了身邊的人。
直勁的朝雲清薇走來,眉宇間自帶一股未馴的野性,笑時帶痞氣,“我來南武可是特意來探望你們的,怎麽玄鶴兄似乎不太歡迎本世子?”
顧玄鶴也走了過來,抓住雲清薇的手腕,輕輕一帶將人拉到身邊,“世子來了便是貴客,應當隨使臣入宮,到處亂跑。若出了什麽,本王怕是無法跟北齊交代。”
“你先回去。”
雲清薇看他一眼,都不明白他怎麽跑來了,平時連影子都見不到。
“我要巡視鋪子。”
烈珩笑道:“那我陪你吧!正好你給我介紹一下南武的風景和美食。北齊使臣那邊有人進宮便是,不差我一個。”
“本王會安排人帶世子觀光。”顧玄鶴冷睨著他。
那股不悅溢出眼底,烈珩不是看不到,隻是看著雲清薇。
“本世子第一次來南武,認識的隻有你和玄鶴兄。”
“別人總歸是外人,不熟悉怕不夠盡興。”
雲清薇剛想說什麽,顧玄鶴已經將她抱起來,塞上了馬車。
“顧玄鶴,你幹什麽!”
顧玄鶴無視她的憤怒,冷聲道,“回府。”
“烈世子,請留步!”
烈珩剛想上前,就被青峰他們攔住。
“世子,這裏是南武國。我們不輕舉妄動。”身邊的侍衛低聲提醒他。
烈珩看著遠去的馬車,道:“那我們先回行宮吧!”
“世子,看來顧玄鶴和雲清薇之間的確出現了問題。我們可以趁機讓他們盡快反目成仇,再把雲清薇帶回北齊。”
烈珩道:“顧玄鶴,不會輕易放人。先靜觀其變。”
他隻看到雲清薇不開心,顧玄鶴那男人答應他的事,竟然沒有做到。
那就不要怪他將人奪回來。
……
“他們見麵了?”
顧玄煜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轉動拇指上的扳指。
“在宣武街上碰麵了,但很快攝政王就立刻從宮裏趕了過去,將雲清薇帶回了王府。”
顧玄煜手指一頓,眼神陰沉,周身都是駭人的殺意。
暗衛惶恐的跪下來,“聽聞雲清薇要同攝政王和離。”
聞言,顧玄煜的臉色才緩和,笑道:“看來還是有機可乘,繼續派人盯著。”
……
回到王府。
“你剛才做什麽,我要去巡視鋪子。”雲清薇便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
顧玄鶴握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別鬧了!在王府待著不好嗎?巡視鋪子的事,本王會讓人去辦。”
“那你打算關押我到什麽時候?”雲清薇眉眼冷笑。
“本王何時說過要關押你。”顧玄鶴扔開她的手,隻覺得她的笑容格外的諷刺,“本王希望你可以懂事一點,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雲清薇眉頭微蹙,揉了揉手腕,“除了這些,你還會說什麽?要是覺得我給你添麻煩,我們可以和離。”
她說過會一輩子跟著他,不離不棄。
可到頭來不過成親三年就要和離。
“雲清薇,你現在是打算背叛本王,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是嗎?”顧玄鶴沉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不動怒。
但他額頭暴起的青筋已經出賣了他。
烈珩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沒辦法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