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先背叛誰?”雲清薇冷笑地看著他,“你不覺得自己說的,很搞笑嗎?”
顧玄鶴臉色微變,隨後閉了閉眼,“我沒有背叛過你,倒是你,偷偷寫信讓烈珩來南武,你以為我不知道?”
雲清薇眸色閃爍,沒有想到連這件事他都知道。
“怎麽不說話了?”
顧玄鶴輕哼了聲,“本王是信任你,所以不管你做什麽,本王都沒有幹涉。”
“那你現在不允許我跟烈珩見麵,不就是幹涉,不就是不信任我嗎?”雲清薇白了他一眼,“都說七年之癢,其實在三年前我們就不應該成親。”
什麽叫三年前就不應該成親?
顧玄鶴臉色難看,目光死死盯著她,“所以你是後悔嫁給本王了嗎?”
“的確有點後悔。”
雲清薇看他一眼後,沒有再多說,抬腳就走了。
現在她已經看開,想通了以後似乎就沒有那麽難過。
也不是沒辦法割舍下,相信時間久了,遲早會淡忘。
顧玄鶴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得嚇人。
腦海裏忽然閃過很多畫麵,都是雲清薇的笑容,隻是畫麵突然破碎了,他伸手想去抓,卻怎麽也抓不住。
“玄鶴哥哥……”
沈玉容聽說他回來了,就趕緊來迎接。本來顧玄鶴回府的時間就不多,她很少有機會接近他。隻要有機會,她就不會錯過。
“玄鶴哥哥,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生病了?”
沈玉容什麽時候出現的,他都不知道。直到她走到眼前,伸手想碰他,
顧玄鶴下意識甩開,滿身的戾氣,“別碰本王。”
“啊!”
沈玉容摔倒在地,眼神驚恐地望著他,“玄鶴哥哥你怎麽了,可是玉容哪裏惹你不高興了?要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的……”
“王爺,你怎麽能這麽對二小姐啊!”侍琴攙扶起她,“你這麽做對得起大小姐嗎?”
顧玄鶴回過神來,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他額頭冒出冷汗,“抱歉玉容,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本王讓人送你回沈家。”
沈玉容渾身僵住,“送我……回沈家?”
不是海棠苑嗎?
“為什麽要送我回沈家。”
顧玄鶴唇抿緊,冷白的臉色格外冷酷,看著她潸然落淚的模樣,垂下了眼眸,“本王可以給你格外的補償。”
“什麽意思……”沈玉容心裏不由慌了起來,她好不容易才進了王府,可不能就這樣被趕出去。要走,也不應該由顧玄鶴親自送她走。
“玄鶴哥哥,你不要嚇我。”
“現在外麵的人都認為我是你的女人了,如果我這個時候回府,你讓我怎麽活。”她拉著他的胳膊直哭得傷心。
顧玄鶴抽回自己的手,“玉容,你我心裏都清楚,當初落水,本王是被人算計。”
“看你姐姐的麵子上,本王才沒有細查。”
他眼神有點冷,語氣嚴厲。
沈玉容下意識捏緊手掌,哭道:“那你的意思是不娶我了?”
“原本聖旨賜婚就不是本王的意思。”顧玄鶴不去看她這張臉,因為她太像沈玉安了。
看到她,他總會想起沈玉安絕望慘死的時候。
“可你也答應了不是嗎?為什麽突然又反悔了?”沈玉容想不明白,她差一點就可以成功。
顧玄鶴道:“原本我就沒有答應,因為你身子不好,本王不想讓你受刺激,想等你身體好一些才告訴你。”
他終究是欠了沈家一條人命。
想著他語氣緩和,“聖旨賜婚是母妃進宮自作主張求來的。你不用擔心,本王會讓皇上再下一道聖旨,冊封你為郡主。到時候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保證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沈玉容愣住,眼淚啪嗒掉,“我明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這就回家。”
見她這麽懂事,顧玄鶴鬆了口氣,“往後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跟本王提。”
說完示意人送她回去,然後來了徽月院。
可雲清薇卻不待見他。見他一來,就把房門關緊了。
“王妃,外麵下雪。”
“你不讓王爺進來,萬一凍著了怎麽辦?”莊嬤嬤說道。
雲清薇在屋裏暖了壺酒,還炒了幾個小菜,一邊吃一邊說,“嬤嬤要是擔心,可以出去陪他。”
莊嬤嬤張了張嘴,最終隻能出去勸說顧玄鶴離開。
“王爺,王妃不見你。”
顧玄鶴往窗戶裏看了眼,“恩,照顧好王妃。天氣冷了,她胃寒,注意保暖。”
莊嬤嬤道:“老奴會照顧好王妃,王爺也要多保重身體。”
“王妃隻是氣頭上,過幾天就會氣消的。”
顧玄鶴眸色微動,似乎也這樣認為,便先離開。
……
“王妃,太妃讓你去趟壽安院。”
雲清薇喝得有點醉,根本不想去見那個惡婆婆的嘴臉。
“因為什麽事?先說來聽聽。”
青翠道:“聽說王爺要把沈玉容送走。”
雲清薇頓了頓,“送走?”
這不合常理啊!
“奴婢哪裏知道,興許是覺得沒有舉辦婚禮,留在王府不合適,先讓人回去。哪知道沈玉容死賴著不走。”青翠滿眼嫌棄道。
雲清薇輕哼,“那我不去,找個理由打發了。”
以往她多少會給蔣太妃一點麵子,畢竟是顧玄鶴的母親。現在她都不在意顧玄鶴了,還管她?
雲清薇沒有來,蔣太妃頓時大發脾氣。
“她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往常雲清薇會親自送藥膳來問候,現在過冬了,補湯沒有,連新衣服也不給她準備。她就想問問她幾個意思。
“讓玉容不用怕,繼續住在王府,我看她雲清薇囂張到什麽時候。有我在沒有人可以趕她走。”
“最近怎麽回事,這茶怎麽味道不對!”蔣太妃喝慣了好茶,突然發現味道不對,頓時將茶盞摔在桌上。
“回太妃,這茶是陳茶。新茶,王妃沒有安排人送來。”
以往蔣太妃的衣食住行都是雲清薇安排,送來的都是頂好的東西,宮裏的兩位太後吃的都沒有她好。雲清薇不幹了後,她的生活就肉眼可見地下降。
蔣太妃氣得砸了茶盞,“她就是故意的,以為離了她,王府就活不下去了嗎?”
“來人,傳令下去,以前王府怎麽樣,現在就怎麽來。”
福管家心裏苦啊!
以前那花銷,每月都是一萬兩甚至兩萬兩,主子們吃的每一口都離不開銀子。
可現在沒錢,賬房裏能支出的銀子隻有王爺和太妃的那點俸祿,哪夠她如此揮霍無度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