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薇被捂住嘴巴,眼睛也被蒙住,不知道對方是誰。
“你是誰?為什麽抓我。”
馬車裏似乎隻有一個人,可以聞到一股鬆雪香的味道。
對方沒有說話,似乎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主子,有人追來了。”趕車的人低聲說了聲。
那人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在馬車的門板上敲了幾下。難道是個啞巴?
馬車有八匹馬,到了城門口,麵對阻攔的士兵,也毫無畏懼的直接衝了出去。
顧玄鶴帶著人騎馬追趕出城。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馬車裏的人出去了。隻剩下雲清薇一個人,她被點了穴道,沒一會馬車就繼續前進。
可以聽到外麵顧玄鶴和那人打鬥的聲音。
“阿薇!”
顧玄鶴甩開那人,用衣袖上的暗器殺了趕馬車的人。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馬突然失控了,迅速的橫衝直撞。他來不及跳上馬車。
“阿薇!”馬車直接衝到了一個懸崖邊上。
顧玄鶴看著這一幕,雙目赤紅,眼睛布滿了血絲。
“玄鶴哥哥救救我。”
懸崖邊上,沈玉容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被人擄走了,被綁著掛在樹上。雲清薇的馬車正朝她衝過去。
“王爺,救救玉容。”沈尉遲受傷了,在一旁沒有辦法動彈,看著馬車朝他們衝過來隻覺得很絕望。
雲清薇坐在馬車裏,聽到了兄妹兩人的聲音,但沒法動彈,她要是可以動,就可以跳馬車。
在刹那間,顧玄鶴將沈玉容救了下來,拉著沈尉遲。
馬車撞到了樹上,緊接著往懸崖下墜落。
“阿薇……”
“王爺,不可。”沈家兄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太危險了。”
馬車碎裂,她被拋了出來,蒙著雲清薇眼睛的紗布被吹開,她睜開眼睛隻看到顧玄鶴抱著沈玉容。
他這是選擇救沈玉容嗎?
她心裏一陣鈍痛。
“阿薇抓住我。”顧玄鶴快步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腕,馬車伴隨著細碎的石頭掉下了懸崖。
雲清薇掛在懸崖邊,抬頭看著男人。
“顧玄鶴,我們到此為止吧!你放手,就當放過彼此。”
顧玄鶴雙目赤紅,死死拽著她的手腕,“我不放。”
“雲清薇你以為死就可以擺脫我了?”
哪怕在她心裏自己是無關緊要的人。
“你要是敢跳下去,本王就殺了烈珩。”
雲清薇氣惱,“跟烈珩有什麽關係,你不要總是這樣無理取鬧。”
“我讓你放手,我胳膊快斷了。”
顧玄鶴額頭冒出冷汗,唇瓣微微顫抖,“我拉你上來。”
雲清薇回頭看了眼懸崖,想攀附上他的胳膊,但身體沒有辦法動彈,懸崖邊有裂口。
顧玄鶴的一隻手抓著懸崖邊緣,另外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腕,就這樣兩人都掛在邊上。
他不敢用力拽她上來,也是擔心坍塌。
但石頭在碎落,他們隨時會掉下去。
“顧玄鶴……”
“閉嘴!”
顧玄鶴的臉色冷沉,咬牙用了暗勁將她甩了上去。
轟隆!
懸崖邊緣碎裂坍塌,他也跟著掉了下來。
“顧玄鶴!”
雲清薇腦子嗡嗡響。
“雲清薇,你就是掃把星,是你害死了玄鶴哥哥!”
沈玉容尖叫著衝過來,瘋了似的狠狠推了她一把,“賤人!”
雲清薇總算可以動了,顧不得其他,趕緊吩咐人,“下去救人。”
青峰幾人的臉色都煞白。
準備了工具,一起下去找人。
“王妃,你在這裏等我們,屬下先下去找王爺。”
這麽高的懸崖掉下去,隻怕是粉身碎骨。
雲清薇的麵容蒼白沒有半點血色,“不行,我要跟你們一起下去。他肯定受傷了。”
對了,他的傷還沒好。
雲清薇心裏頓時一片慌亂,濕熱的眼淚溢出眼眶。
青翠帶人守在上麵。
……
“皇上,攝政王掉下了萬丈懸崖。”
顧玄玦驚恐地從龍椅上站起來,“還不快派人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攝政王妃帶人下去找了,但隻怕是凶多吉少。”
消息傳回京城,頓時滿朝文武都動**。
顧玄玦唇角微微揚起,心裏是不想顧玄鶴活著回來的,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能讓他送命。
看來一開始他們就搞錯了,沈玉安根本不是他的最重要的女人。
雲清薇才是。
……
“他沒有這麽容易死,派人去懸崖底。”
煜王府書房。
顧玄煜坐在輪椅上,背對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格外陰沉。
“小皇帝有動靜?”
“沒有。”
顧玄煜冷笑,“哼,他倒是不要臉,每次都隻想坐享其成。顧玄鶴就這麽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那王爺的意思是……”
顧玄煜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滿目的陰狠,“本王要他生不如死。先找到人,廢他武功,斷他筋骨。”
再讓雲清薇欠他一個人情。
暗衛忙拱手退下,在門口撞見了南宮婉。
南宮婉嚇得急忙逃跑。
“王爺,是王妃。”
“看著她,不許她出府。”顧玄煜冷冷道。
一個柔弱的女人,他沒有放在心上。
……
王府的人先到了懸崖底。
“王妃,沒有找到王爺……會不會被人捷足先登了。”青峰帶人搜了一遍,覺得奇怪。
雲清薇心裏卻鬆了口氣,沒有找到是好消息。
“繼續找,肯定是在附近。看有沒有獵戶。”
她也沿著一條小溪尋找著。
從剛才地上的痕跡可以看到血跡,顧玄鶴肯定受傷了。要麽是被人救走了,要麽就是自己躲起來了。
“顧玄鶴,你在哪裏,給我出來。”
“王妃,找到了。”
這時,暗衛喊道。
雲清薇趕緊過去,男人渾身是血的躺在一個草堆裏,是自己躲起來了。
這麽多年的習慣他沒有變。
她突然想起來了,當初在北齊初見他時,他也是這般滿身是血地躲在草叢裏,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裏的習慣。
隻有躲起來,才安全。
“顧玄鶴。”雲清薇上前檢查他的傷勢,還好隻是骨折了,沒有傷及五髒六腑。
“先在山洞住一晚,他還不能動。”
在青峰找到他時,顧玄鶴才放鬆警惕昏睡過去。
“王妃,這裏怕是不安全。王爺墜崖的事各方都知道了。”青翠低聲說道。
雲清薇覺得奇怪,如今的南武國都在顧玄鶴的掌控中,就算是煜王也不過是沒有半點實權的廢王,還有誰敢對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