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外麵都在說你冒充青雲神醫,老百姓都鬧到了王府門口。”
雲清薇驚訝,她在南淩國有這麽出名嗎?
過去她行醫問診都沒有暴露真實身份和模樣,就是不想引來別人的記恨,畢竟她的醫術都是來自現代。
當初她穿越過來,還帶了一個藥箱。
這個藥箱裏麵可以拿出現代先進的醫療設備和藥材,平時她都不會拿出來,以免讓人覺得自己是怪物。
就連顧玄鶴都不知道這個藥箱的秘密。
“那些老百姓說,青雲神醫懸壺濟世,都隱退多年了。”
“硬是說你是假冒的。”青翠又氣又惱,“小姐你本來就是真的青雲神醫,不如直接出去告訴他們。”
“沒必要。”
這麽做會節外生枝。
“肯定是背後有人故意散播謠言。”雲清薇眼底閃過抹冷芒,不用多說也知道是誰。
沈玉容!
“那怎麽辦?”青翠擔心道。
“王妃,太妃請你過去。”
青翠聽到外麵的丫頭來稟告,就更擔心了。
雲清薇卻沒有辦法擔憂。
來到壽安院。
蔣太妃看著她的眼神有點複雜,輕聲道:“坐吧。”
雲清薇坐下來,倒想聽聽她要說什麽。
“你真的是青雲神醫?”蔣太妃問道。
雲清薇唇角莞爾,“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也不能改變她對自己有偏見的事實。
見她這般態度,蔣太妃心裏暗氣,“若你是青雲神醫,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是。”
不等她把話說完,雲清薇就直接打斷她,算是明白她的用意,要是自己是青雲神醫就可以給王府帶來不可估量的利益。
蔣太妃的盤算很大,聽到她否認了,果然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是我要挑刺,實在是你的出身拿不出手。但凡你有好一點的家世,玄鶴也不會冷落你這麽多年,還有你有強大的娘家,別人也不敢輕易動你的孩子。”
雲清薇眼眸微眯起,不可否認她說的是事實。
這個時代本就是有尊卑之分,身份是權貴的象征,強大是權利的保障。
女人在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卑微。
“太妃若對我不滿,可以讓王爺同我和離。”
蔣太妃不悅道:“動不動就把和離掛在嘴邊,你這樣像什麽樣?這世上有幾個男人像玄鶴這般潔身自好,不納妾的。”
“當初你嫁給玄鶴,現在又要和離。可想過別人會怎麽看他?”
雲清薇道:“那我管不了這麽多。我不欠顧玄鶴了。”
“怎麽就不欠?你被人擄走,為了救你,我兒子甘願犧牲自己保護你才跌落懸崖,你現在身為他的妻子卻不願意照顧她。”
“雲清薇,有你這麽做人妻子的嗎?”蔣太妃頓時也怒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
……
雲清薇離開壽安院,來了墨雲軒。
顧玄鶴因為受傷太嚴重就沒有上朝。
書房裏,秦墨也在。
“王爺,東海鹿家那邊沒有答應。不過我打聽到了一個消息,就是鹿家在找一個丟失多年的孫女。”
“若是能找到鹿來唯一的孫女,那鹿家肯定會給我們千年鹿茸血。”
顧玄鶴聲音低沉道:“那就派人去尋找。”
“王妃。”
這時外麵傳來青峰的行禮聲。
雲清薇提著藥箱進來。
“有事?”顧玄鶴語氣淡漠。
雲清薇心裏笑了笑,似乎已經接受了他這般冷漠的事實,這或許就是他原本對自己的態度。
裝了這麽多年,不打算裝了吧!
“你母妃說我沒有盡到妻子的本分。”
“臣妾來給王爺換藥。”
顧玄鶴眉眼冷漠,唇角幾不可察的冷勾,“那真是辛苦王妃了。要是母妃不提醒你,王妃是不打算盡本分了嗎?”
“知道王爺不喜人打擾,所以才沒有來。”雲清薇放下藥箱,上前想給他換藥,但男人站著不動。
“脫衣服。”
顧玄鶴冷漠的眉眼多了絲嘲諷,“王妃要盡本分,就應該盡到底。”
他張開雙手,挑眉示意她過來自己脫。
秦墨還在書房,看著這一幕就覺得有趣。
雲清薇的表情難看很不得扒光他,扔到外麵去。
哢嚓!
她伸手解開他腰間的腰封,錦衣瞬間鬆散開來。
退掉外衣,隻剩下中衣就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染血的繃帶。
女人靠近,帶著一起熟悉的清香,曾經他就被這氣味迷失在欲望的深淵裏,無法自拔。
顧玄鶴垂眸看著認真為自己上藥的女人。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纖長如蝶翼,輕輕顫動著,像極了那年在北齊質子府,被他困在雕花拔步**時,她慌亂顫抖的模樣。
那時他遭人暗算,藥性發作時眼裏隻剩她一身月白襦裙的身影。
他失控地將她按在錦被裏。
那年她才十六歲,哭得抽噎不止,纖細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卻又怕傷著他似的沒敢推開他。
他曾以為那夜是兩情相悅的水到渠成,是情到濃時的情不自禁,是他們奔赴彼此的開端。
他甚至偷偷備好鳳冠霞帔,盼著早日八抬大轎將她娶進門。
可第二日醒來,她卻背對著他縮在床角,眼眶紅腫得像核桃,任憑他怎麽哄都不肯回頭,連一聲“玄鶴哥哥”都不願再叫。
後來她懷了孕,回到南淩國他就跟父皇提了婚期,他以為是塵埃落定的圓滿。
滿心歡喜的等著迎娶她。
可如今看著她為自己換藥時疏離的側臉,雪白的脖頸繃著淡淡的弧度,殷紅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連指尖碰到他肌膚時都帶著一絲刻意的避開。
顧玄鶴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不是情動,是被迫。
她嫁給他,從來不是因為心意,隻是因為那夜失控的意外,因為腹中的孩子。
他喉間發緊,看著她專注換藥的眉眼,忽然不敢去想:若是沒有那夜的算計,沒有那不該有的糾纏,她是不是就不會被困在這王府裏,不會對著他露出這般冷漠的神情?是不是會轉身回到北齊,嫁給那個始終對她溫柔備至的烈珩,過上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連帶著傷口被扯得發疼,他卻渾然不覺,隻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十年,她從八歲就跟在自己身邊。
即便不愛,他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