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輕哼一聲:“知道了又如何?是她自己不爭氣,生不出孩子,怨不得我。”

“再說了,那些銀子又不是我逼著她花的,是她自己蠢,怪得了誰?”

哐當!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昭!”

顧明溪滿目怒容地衝進來,恨不得生吃了他。

“公……公主……”陸昭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隨即又惱羞成怒:“你竟然跟蹤我!顧明溪,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我都說了,晚晚和孩子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蘇晚也嚇得抱緊孩子,哆哆嗦嗦地說:“公主……您別怪世子,我不會跟您爭什麽的,隻求您不要傷害孩子。”

“娘,我害怕。”陸塵躲在她懷裏瑟瑟發抖。

看著心愛的女人和兒子受了驚嚇,陸昭頓時沉下臉,起身將母子倆護在身後:“顧明溪,你夠了!有什麽事我們單獨談,不準傷害晚晚!”

顧明溪望著眼前的男人,眼淚婆娑,聲音哽咽:“陸昭,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他們一起長大,有十幾年的情分。後來成親,她以為是兩情相悅。年少時的陸昭,也曾說過今生今世永遠不會負她。

可現在他護著別的女人,還被著她,跟她生了孩子。

這簡直就給她狠狠一巴掌,打腫她的臉。

“還能是什麽?剛才你不是都聽見了嗎?他拿你當錢袋子、當血包,全家連外室都在吸你的血。”雲清薇推門進來,冷冷說道。

看到雲清薇,陸昭條件反射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妃……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沒有想過傷害公主啊!”

他是真的怕這個女人。

兩年前,就因為他讓顧明溪受了委屈,雲清薇直接闖到陸家,差點把他打死,若不是顧明溪拚命求情,他早就沒了命。

蘇晚看著雲清薇,眸光閃爍,也跟著跪了下來:“民婦見過王妃……求王妃饒了世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罰就罰我吧!”

“好啊。”雲清薇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人,拖出去杖斃!”

顧明溪嚇了一跳,雖覺得有些殘忍,但想到這個女人勾引自己的駙馬,終究還是沒作聲。

蘇晚更是渾身哆嗦,眼裏滿是惶恐——她怎麽也沒想到,攝政王妃竟如此不近人情。

“不要!”

陸昭立刻撲過去護住蘇晚:“要打就打死我!敢動晚晚一根手指頭,我就跟你拚命!”

“陸昭!”顧明溪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寧願去死嗎?”

陸昭渾身一僵,抬頭看著她,語氣決絕:“是。公主,我不愛你。”

“我愛的人是蘇晚。當初若不是你非要嫁給我,我和晚晚早就在一起了,不至於這般偷偷摸摸,連孩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領回家。”

他說著,眼裏滿是怨懟。

顧明溪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暈倒。

“把他們綁起來。”雲清薇吩咐道,隨後帶著顧明溪回了王府。

一路上,顧明溪一言不發,隻是不停地哭。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雲清薇沒給她沉溺悲傷的時間。

顧明溪心如死灰,哭著說:“我不想回陸家了,這件事告訴四哥吧!我要和離,陸家欠我的錢,必須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行。”這正是雲清薇要的效果,“你先在王府住下,我讓人去陸家傳話。若是他們不答應,再讓你四哥出麵。”

顧明溪點了點頭,滿眼絕望地跟著下人回了院子。

蔣太妃得知此事,自然心疼女兒,但雲清薇讓女兒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心裏多少有些感激,隻是擔憂道:“陸家恐怕不會輕易答應和離。”

雲清薇道:“陸家不答應,無非是料定了你們怕丟人,不敢鬧大。既然他們都不顧臉皮,我們又有什麽好怕的?”

蔣太妃向來最看重臉麵,被這話戳中了心思。

尷尬的說:“可明溪嫁過去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子嗣……”

雲清薇輕哼一聲:“沒有子嗣,就一定是女方的錯嗎?公主之所以生不出孩子,隻有一個原因——是陸家根本不讓她生。”

什麽!

她怎麽沒有想到這點。

蔣太妃眼睛猛地瞪大,隨即憤怒地拍響桌子:“給我查!立刻去查!”

雲清薇拍了拍手,示意下人將一個丫頭押了上來。

這丫頭是陸家的人,也是陸昭安插在顧明溪身邊的眼線,雲清薇早就審過了。

“王妃饒命!太妃饒命啊!”丫頭一進來就癱在地上,連連磕頭。

“是……是世子和老夫人讓奴婢往公主的茶水裏投避子藥的!”她嚇得魂飛魄散,什麽都招了。

蔣太妃頓時頭暈目眩,再次怒拍桌子,滿眼戾氣:“喪盡天良的東西!好一個陸家,竟敢如此害我女兒,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來人,去請王爺回府!”

雲清薇攔道:“太妃親自出麵會更好。我們現在有證據在手,完全能拿捏住陸家。”

她頓了頓,補充道,“陸家畢竟還握著兵權,鬧大了的確會變得複雜。讓他們痛快和離、吐出銀子,及時止損才是最要緊的。”

蔣太妃怒火稍平後,覺得她說得有理:“對,就按你說的辦!現在你跟我去趟陸家!必須讓他們把銀子吐出來。”

雲清薇點了點頭,讓人帶上那丫頭當人證。

另一邊,陸昭和蘇晚母子被綁的消息傳回陸家,陸家上下怒不可遏,有人主張直接去告禦狀。

“娘,不可!”陸昭的母親沈氏攔住激動的陸老夫人,“阿昭養外室本就理虧,攝政王又權勢滔天,我們根本鬥不過他。”

陸老夫人急得團團轉:“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阿昭被他們拿捏!”

沈氏是沈家的二姑奶奶,她沉吟道:“我回侯府找我大哥出麵求情,或許攝政王看在沈家的麵子上,能放過阿昭。”

陸老夫人心裏憋著氣,咬牙切齒道:“都怪雲清薇那個賤人!公主本就好哄,阿昭多說兩句軟話就沒事了,肯定是那個賤人在背後挑唆!等這件事了了,我們絕不能放過她!”

沈氏點了點頭:“我先去沈府一趟。”

這邊蔣太妃正準備動身去陸家,下人來報:“王妃,陸大夫人和沈大夫人來了。”

沈玉容也跟著來了,一進門就去見顧明溪,陸沈氏和沈夫人則徑直去了壽安院。

蔣太妃索性坐了下來,冷眼看著她們:“說吧,你們來做什麽?”

“見過太妃,見過王妃。”陸沈氏和沈夫人行禮,臉上堆著刻意的笑容。

陸沈氏瞥了眼一旁的雲清薇,語氣帶著譏諷:“王妃當真是‘好嫂子’啊,為了公主,竟然把我兒子綁了起來,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樣的‘賢良’嫂嫂了吧!”

“陸夫人有話不妨直說。你兒子養外室、對公主不敬,難道不該綁?”雲清薇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這次蔣太妃罕見地站在了她這邊,冷聲道:“哼,你們陸家真是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我女兒是誰,竟敢如此欺辱她。”

“今天你們陸家要是不給一個交代,本宮定讓你陸家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