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沈氏麵容蒼白,心裏惶恐,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太妃息怒……陸昭隻是一時糊塗,他心裏隻有公主。”
“是啊,太妃!陸家一脈單傳,就隻有陸昭這一個繼承人,公主進府後也一直……”沈大夫人在一旁附和。
蔣太妃頓時惱怒:“公主進府五年為何沒有子嗣,那要問問你們陸家都做了什麽缺德事!”
沈大夫人和陸沈氏都嚇了一跳。
“太妃……”
蔣太妃眼神震怒,恨不能將陸昭生吞活剝。
雲清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手:“將人帶上來。”
很快,陸昭和那個丫鬟就被帶了進來。
陸昭被五花大綁,臉上鼻青臉腫,顯然挨了不少打。
“昭昭!”陸沈氏見兒子被打成這樣,心疼得紅了眼眶,怒視著雲清薇,“你又打我兒子!”
雲清薇笑道:“我可沒讓人揍他,是公主吩咐人打的。”
什麽?
顧明溪有多癡迷陸昭,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怎麽可能舍得讓人打陸昭?
蔣太妃冷哼一聲:“你們陸家給公主吃避子藥,還有臉怪公主沒子嗣?”
陸沈氏扶著兒子,又看向那丫鬟。
丫鬟不敢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母子倆頓時心如死灰。
“太妃,這都是誤會,這丫頭肯定是被人收買了,故意汙蔑我們。”
陸沈氏著急的辯解,狠狠給了丫頭一巴掌,打得丫頭耳朵流血,“賤婢,說,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丫頭看向雲清薇。
雲清薇笑道:“這是你陸家的丫頭,誰能指使?若沒有此事,陸夫人又何必如此激動。”
“陸昭,是你犯錯在先!在外養外室,還給公主吃了五年避子藥,反過來倒說公主沒給你陸家誕下子嗣。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有本事咱們現在就進宮,去皇後娘娘麵前評評理!”
雲清薇不給她們母子開口的機會,輕哼一聲:
“你若光明正大地說,自己有心愛的女子,想娶她為妾,公主難道會不同意?就算你為了她抗旨,說要娶她為妻、不願做駙馬,我也敬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可你呢?什麽都不說,暗地裏養外室、背著公主生孩子,還用公主的嫁妝養活你們一家子和那個外室!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作踐公主、羞辱公主,這口氣,公主咽不下,攝政王府也咽不下!”
她疾言厲色,讓人無法反駁。
別說沈大夫人和陸昭母子心驚肉跳,就連蔣太妃都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後背發涼,總覺得這話像是在罵自己。
陸昭麵如死灰,萬萬沒想到雲清薇竟然查得如此清楚。
“我……”
陸沈氏噗通一聲跪下:“太妃,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這就把蘇晚處理掉,到時候把孩子記在公主名下,隻求太妃給昭昭和陸家一條活路!”
蔣太妃有些拿不定主意,轉頭看向雲清薇。
“不行!狗改不了吃屎!陸家如此羞辱皇家公主,沒要陸昭以死謝罪已經是便宜他了。”雲清薇語氣堅決。
蔣太妃頓時覺得有理。
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絕不能就這麽輕飄飄揭過。
“公主已經決定和離,你們陸家必須把公主的嫁妝一分不少地吐出來。”雲清薇拿出準備好的和離書,扔到陸昭麵前,眼皮都沒抬,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和離之後,你們就不是夫妻了。你想娶誰就娶誰,絕不會有人阻攔。”
陸昭盯著和離書,整個人都有些麻木:“我不信公主會跟我和離,我要見公主……”
“公主說了,不見你。”
“誰說公主不想見世子的?”話音剛落,沈玉容就扶著顧明溪走了進來。
顧明溪看了眼雲清薇,眸光閃爍,心虛地移開視線:“母妃,我不和離了。隻要陸昭跟我認錯,把蘇晚送走,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你說什麽?”蔣太妃頓時氣得心口發悶。
沈玉容上前一步,柔聲道:“太妃,您別著急。”
“我讓人查過了,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王妃說的那樣。”她瞥了雲清薇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蘇晚已經承認了,是她先勾引的陸世子。後來懷了孩子,世子怕公主傷心,才一直瞞著。”
“而且今天上午,王妃是故意帶公主去別院的。蘇晚還說,王妃的人找過她,讓她故意引導世子說那些讓公主傷心的話。”
蔣太妃聞言,立刻瞪向雲清薇:“玉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找過蘇晚。”雲清薇緊盯著沈玉容,眼神微微沉了下來,“這些話,你確定是蘇晚親口跟你說的?”
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有這般手段。
莫非他們收買了蘇晚?
“你們剛才已經審問過蘇晚了?”她又看向顧明溪。
顧明溪點了點頭:“是。嫂子你想幫我,我心裏明白,但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威脅蘇晚,讓我誤會陸昭啊!”
沈大夫人也跟著附和:“是啊,王妃!您不能因為自己想和離、不得王爺寵愛,就也盼著公主過得不好啊!”
“公主,我也是因為太愛你,才不敢告訴你真相的……”陸昭心裏慌得不行,陸家根本拿不出錢來,要是真鬧到宮裏,他就徹底完了。
聽到這話,顧明溪頓時心軟下來,可一想到避子藥的事,語氣又硬了幾分:“那你為什麽給我吃避子藥,卻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都是意外啊!孩子是無辜的……你也知道我們家一脈單傳,我想要這個孩子,可又怕失去你,才不得不把人養在外麵。”陸昭說著,就哭著跪在了顧明溪麵前,“溪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顧明溪徹底軟了心:“那你把蘇晚送走。”
“好!我馬上就辦!”陸昭一口答應。
顧明溪喜出望外,立刻上前抱住了他。
“太妃,您看這事……”陸沈氏暗暗鬆了口氣,連忙看向蔣太妃。
蔣太妃卻仍不悅地瞪著雲清薇:“你真的讓人去威脅蘇晚了?”
“太妃若隻信旁人的一麵之詞,我沒什麽好說的。”雲清薇冷笑道,“公主和陸家的破事,你們不找我,我犯不著吃飽了沒事幹摻和進去。”
也是……
蔣太妃心裏也犯了嘀咕,又看了眼沈玉容。
“來人!帶蘇晚上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這時一個下人急匆匆跑了進來,跪地稟告:“太妃……蘇晚她……她死了!”
“不可能!晚晚怎麽可能會死!”陸昭瞬間紅了眼,雙目充血,狀若瘋狂。
“世子爺……蘇姑娘真的死了,她還留下了遺書,說沒臉活在這個世上。”小廝嚇得聲音發顫,拿出一份染血的信紙,“蘇姑娘是懸梁自盡的。”
話音剛落,蘇晚的屍體就被抬了進來,屍體已經涼透。
陸昭一把奪過遺書,掃了幾眼後,突然嘶吼著衝向雲清薇:“毒婦!本世子要殺了你!”
說著,他猛地拔下一旁侍衛的佩刀,朝雲清薇砍去。
雲清薇急忙側身躲開,同時抬腳將他踹飛出去。
“陸昭!”
顧明溪尖叫著追了出去。
在場眾人都嚇得臉色發白。
沈玉容轉頭看向雲清薇,語氣冰冷地問質問:“王妃,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