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殺人滅口,你有證據嗎?”雲清薇冷哼一聲,從腰間抽出皮鞭,“把看守的人都給本王妃帶上來。”
沈玉容看著她手裏的皮鞭,嚇得花容失色。
“別打我……救命啊!”
“玄鶴哥哥,救我。”沈玉容抬頭看見顧玄鶴走進來,立刻哭得梨花帶雨地跌倒在地。
顧玄鶴看著滿屋子的狼藉,眉頭微蹙:“住手!雲清薇,你要做什麽!”
“哼!顧玄鶴,你們家的破事,自己管吧!”雲清薇挑眉看了眼顧明溪,將她和陸昭的事情說了遍,“要不是你母妃和妹妹求我,我才懶得管。”
陸昭盯著蘇晚的屍體,滿眼憎恨,怒道:“雲清薇,這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本世子對不起公主,我陸家做的事,我們都認。但晚晚有什麽錯?為什麽要殺了她?”
雲清薇看了眼蘇晚:“我沒有要殺她。”
“就是你讓人逼死了我娘!”這時,陸昭的兒子跑進來,用力推了一下雲清薇。
顧玄鶴抬手扶住她,不悅地看著小孩:“把他帶走。”
“四哥,你要包庇這個毒婦嗎?”陸昭滿臉痛苦道,“我們兄弟這麽多年,我是對不起溪兒,但晚晚罪不至死,若不是雲清薇這個毒婦逼迫,晚晚不會懸梁自盡。如果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進宮求陛下做主。”
說完,他抱著蘇晚走了。
顧明溪看著這一幕,心裏很痛,有些失魂落魄。
“公主,你別多想,世子是愛你的。現在蘇晚被人逼死了,他難免愧疚和難過而已。”沈玉容扶著她低聲說道,說話間抬眸看了眼雲清薇,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雲清薇,得罪了陸昭,這次你別想有好日子過。
陸昭和連軒一樣,都是顧玄鶴的好兄弟。
當初顧玄鶴在北齊受苦時,陸昭曾一個人千裏迢迢到北齊看他,給了不少幫助。
而且陸昭在南武國根基深厚,也不是好得罪的。
“玄鶴哥哥,你別怪王妃,她可能是太擔心公主了。”
顧玄鶴看向沈玉容:“你先跟沈夫人回去吧!”
今天這事,算是幫了陸家一個大忙,沈夫人心裏很高興,尤其蘇晚死了。
這下雲清薇又多了一個人恨她。
“玉容,我們先回去。”沈夫人拉著沈玉容離開。
沈玉容心裏不甘心,但也知道急不得,便說:“公主,明天我再來看你。”
顧明溪回過神,看著雲清薇,神色複雜,一句話也沒說。
“你看你,都幹了什麽事?我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讓你結仇。”蔣太妃忍不住抱怨。
顧玄鶴道:“夠了!發生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跟我說?”
“哥……我不想和陸昭和離了,都是大嫂逼迫我。”顧明溪嚇得花容失色,趕緊甩鍋。
蔣太妃眸光閃爍:“不管怎麽樣,陸家和王府都是姻親。你平時政務繁忙,我就沒讓人告訴你。我的本意是想替明溪拿回嫁妝,給陸家一個教訓,並不是要鬧出人命。”
“要怪,就怪她沒用。”
得,又是一個甩鍋的。
雲清薇輕嗤一聲,盯著顧明溪:“沈玉容跟你說了什麽?你們什麽時候見過蘇晚?”
“我……沒有見過蘇晚。”顧明溪理直氣壯道,“蘇晚是你逼死的。”——她可不想被陸昭憎恨。
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在撒謊。
雲清薇轉向顧玄鶴:“是你查,還是我查?”
“本王會安排人查。你呆在徽月院,不許出來。”顧玄鶴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
這是不信她?
雲清薇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搬出去。”
“本王不許。”
但雲清薇壓根不搭理他,直接帶著人搬出了王府。
蔣太妃眼珠一轉,道:“趕緊讓人盯著,不許她帶走王府的東西。”
“太妃,王妃沒有帶走任何東西,隻帶了一個丫頭。”
福管家抱著一個箱子進來:“這是王妃前段時間讓人扔掉的東西,說是不要了。老奴覺得王爺應該看看……”
顧玄鶴看到裏麵有一根素銀簪,拿起來後臉色驟變:“你剛才說她讓你扔掉?”
這裏麵的東西都是他送給她的禮物,雖不算貴重,卻都是他親自準備的。
素銀簪是他親手打造的,還有木雕娃娃、雕刻的玉佩、玉簪,甚至一些買回來的小玩意。
從前她收到他的禮物都會很高興,十分珍藏。
現在卻棄如敝履,難道從一開始她就在騙自己嗎?
“是的……”福管家額頭冒冷汗,心想還好沒真扔,本來早就想拿給王爺,隻是一直沒機會。
“她什麽時候扔掉的?”顧玄鶴冷笑,手指緊攥著銀簪。
福管家聲音顫抖:“是……前段時間,北齊使臣來京城的時候吧!”
顧玄鶴臉色陰沉得可怕,沒再追問,抱著木箱子轉身離開了。
“王爺……王妃搬出王府後,住進了西南街的別院裏,烈世子去了別院,王妃做了飯菜,正和他一起吃呢。”青峰小心翼翼地來稟告。
顧玄鶴看著一箱子的東西,雙目赤紅:“她早就打算離開了,既然她非要走,那就隨她。這些年,是本王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那需要派人保護嗎?”青峰忍不住問
現在他也摸不準主子對雲清薇的態度了。
過去雖說要保護,可主子對雲清薇十分冷漠,三年來,雲清薇被太妃他們欺負,幾乎獨守空房;可要說不在意,又為何派人保護,甚至怕別人傷害她而故意疏離,還找過替身替她去死……
顧玄鶴拿起那支銀簪,冷冷笑道:“不必。”
也是該是時候讓她明白,沒有他,她會麵臨什麽。
嚐到苦頭,自然會回來。
他知道雲清薇性子剛強,但骨子裏怕死。要是知道外麵有多少想要她的命,隻有他可以保護她,自然會妥協的。
青峰不敢再多嘴,拱手告退。
“如何?”秦墨在門口等著消息。
青峰搖了搖頭:“這次王妃徹底傷了王爺的心,隻怕……王爺說了不必派人保護。”
“他真的這麽說?”秦墨皺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嗯,王妃把王爺這麽多年送她的東西都當垃圾扔了,剛搬出去就讓烈珩去了別院。”青峰說著,還替主子打抱不平。
秦墨則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