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醒了。”烈珩得知她搬出王府後,立刻就來了別院。

雲清薇正打算吃飯,準備的是火鍋,他來得正巧,便讓人多備了一雙碗筷。

“嗯。”

烈珩心裏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著急:“阿薇,婉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是太後的人安排的,她不知情。這麽多年,她一直都不知道,是那天太後召她進宮才告訴她的。”

“我知道了。”雲清薇神情淡漠,隻顧著自己吃東西。

“那你還會給她解毒嗎?”

雲清薇抬眸看了他一眼:“會,我會救她。但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就兩不相欠了。”

在北齊時,南宮婉和烈珩都幫過她,這份恩情她一直記著。

“但我不會給煜王治療雙腿。”

烈珩暗鬆一口氣:“好,等她身上的毒解了,我就帶她回北齊。”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回去嗎?”

“我倒是想。”雲清薇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但顧玄鶴不會答應。”

烈珩心中暗喜:“你說回娘家,他還能不讓?”

“可我沒有娘家人。”雲清薇低聲道。

烈珩不免心疼:“你托我幫你找家人,我一直在找,已經有些眉目了,等確定了再告訴你。”

免得讓她失望。

雲清薇點了點頭,心裏早已不抱希望。要是真有家人,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半點音訊。

烈珩陪她吃了一頓火鍋後,提議去看花燈。

雲清薇也想出去散散心,可就在這時,宮裏的人找上門來。

“王妃,皇上傳您進宮。”

雲清薇對烈珩道:“我先進宮了。”

烈珩有些擔心她,陸家和公主府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但這裏不是北齊,他即便有心庇護,也沒辦法在無傳召的情況下進入南武國皇宮。

“阿薇,不用怕。大膽反擊,出了事,有我……還有北齊為你撐腰。”

雲清薇回頭看向耳根微紅的男人,笑道:“怎麽,你想當我娘家人?”

烈珩眸光閃爍:“你可以依靠我。相識這麽多年,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我們北齊的姑娘,不光是我,整個北齊都能做你的退路。”

雲清薇頓了頓,心裏莫名一暖:“謝謝你,烈珩。”

他們的確是不打不相識,當初還是因為顧玄鶴起的衝突。那時候烈珩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爭強好勝又霸道,看顧玄鶴不順眼,兩人經常作對。她自然是幫顧玄鶴的,一開始烈珩也把她當敵人,兩人沒少鬥智鬥勇、相互“拆台”。

比如烈珩故意放老鼠嚇唬她,她就把一窩蟑螂放進他被窩裏。

但有一次,烈珩受了傷,還被人算計困在火海裏。

沒人願意冒險救他,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卻是她這個死對頭挺身而出,冒險把他救了出來。

之後兩人在深山裏待了一個多月,烈珩身上的燒傷,都是雲清薇采草藥治療、悉心照料的。

從那以後,烈珩對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整個烈家也把她當恩人,想收她為養女,卻被烈珩強烈反對。

這事也讓顧玄鶴一直耿耿於懷、心存芥蒂。

……

皇宮裏,陸昭帶著蘇家人進宮告狀,稱雲清薇草菅人命、逼死蘇晚,求皇上做主。

皇後宮中,皇上、蕭太後,顧玄鶴等人都在。

“毒婦!”雲清薇剛進來,蘇晚的母親就憤恨地衝她罵道。

“你女兒自甘墮落做人外室,事情敗露後羞憤懸梁自盡,跟我有什麽關係!”

陸昭拿出蘇晚的遺書,目光陰鷙地盯著她:“晚晚不是外室,她是我的側夫人。皇上,這是晚晚留下的遺書,上麵清楚寫著是雲清薇派人逼迫她,她不甘受辱才想不開的。”

顧玄玦接過遺書,看了眼坐在一旁神色冷漠的攝政王,問道:“四哥,這份遺書你看過了嗎?”

“不曾。”顧玄鶴神情淡漠,自雲清薇進來後,始終沒給她一個眼神。

小皇帝這麽問,是想試探他的態度。

若他在意雲清薇,判決自然會不一樣。

“四嫂,你有什麽要說的?”

雲清薇笑道:“我沒什麽好說的。陸昭養外室、生私生子,還挪用公主嫁妝,讓皇家蒙羞,皇上都沒意見,我能說什麽?”

這話讓顧玄玦麵露尷尬:“陸昭,可有此事?”

“啟稟皇上,這些都是臣與公主的夫妻私事。公主的嫁妝,臣並未逼迫她拿出,是公主自願的。”陸昭慌忙拱手回道。

蕭太後冷聲開口:“既然是自願,那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不管怎樣,你逼死蘇晚是事實。”

“那你們想如何?”雲清薇心裏清楚,這次顧明溪反水,是被沈玉容挑唆了。

他們這群人聚在一起,就是想置她於死地,所以再多辯解也沒意義。

蕭太後瞥了眼顧玄鶴,見他沒出聲,便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哦?太後是想讓我堂堂攝政王妃,給一個自甘下賤做外室的人償命?這麽說,蕭太後是認可天下男人都養外室了?”

這話氣得蕭太後差點跳腳:“閉嘴!雲清薇,哀家看你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若不是,那蕭太後就是單純想取我性命。”雲清薇眉眼似笑非笑,瞥了眼默不作聲的顧玄鶴。

他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要跟她一刀兩斷、劃清界限。

很好!

蕭太後氣結:“你……”

她佯裝頭疼,轉向顧玄鶴,“攝政王,你這個媳婦牙尖嘴利,心思歹毒,死不悔改,你自己說該怎麽處置吧!”

“處置?”顧玄鶴麵無表情,嗤笑一聲。

頓時,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讓人莫名不寒而栗。

蕭太後領教過顧玄鶴的手段,麵對這般喜怒無常的攝政王,她心裏也有些發怵。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更猜不透他對雲清薇到底是什麽態度,眾人皆大氣不敢喘。

“皇上,你說該怎麽處置呢?”顧玄鶴冷眸淡淡掃過雲清薇。

顧玄玦麵露難色,拿不定主意:“這……”

他身邊的皇後趙氏看了眼顧玄鶴,見狀出麵打圓場:“皇上,臣妾覺得四嫂應該不至於逼死蘇晚。人是在王府死的,不如讓攝政王府查清楚,給蘇家一個交代就是了。”

顧玄玦暗自思忖,為了一個蘇家女子得罪攝政王府實在不值。

不管怎麽說,雲清薇還是顧玄鶴的王妃。

可就在這時,陸昭跪了下來,憤恨道:“皇上,證據確鑿,難道就因為晚晚身份低微,就可以任人肆意謀害嗎?若是今天不處置雲清薇,我陸家不服!”